第218章 剑气纵横斩断群魔(1/2)
车间里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带出白色的哈气。
北方隆冬的寒风顺着破碎的玻璃窗倒灌进来,卷起满地厚厚的水泥灰和干涸的机油渣。
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铁锈,横亘在半空的废弃龙门吊,是一头死去的巨兽。生锈的铁链在风中摇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平安抬起右手。指尖悬着一团白芒,光晕吞吐不定,将周围昏暗的空间照得惨白。
光芒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粉尘,也照亮了对面那些粗糙的脸庞。
悍匪头目躲在一台报废的冲床后面,额头上的冷汗直接淌进了眼睛里。
酸涩的刺痛感让他连连眨眼,但他不敢伸手去擦。
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在关外杀过人,在四九城抢过金店,手里攥着十几条人命。
今天这阵势,完全超出了他那颗装满打砸抢烧的脑袋的认知极限。
人的手指头上长出了一尺长的光芒,那团白芒散发出的锋利气息,隔着十几米远,刮得他脸皮生疼。
“换弹!继续打!用雷管!炸碎他!”头目杀猪般地吼叫起来,声音劈了叉,在空旷的车间里来回激荡。
吼叫声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他试图用最大的音量来给自己壮胆。
恐慌在悍匪群中彻底蔓延开来。
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亡命徒,此刻哆嗦着手去摸腰间的弹药袋。
粗糙的帆布袋子里装着他们赖以生存的火药和黄铜子弹。平时闭着眼都能完成的装填动作,现在却难如登天。
双手剧烈颤抖,根本捏不住细小的金属物件。
黄澄澄的子弹顺着指缝滑落,掉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顺着倾斜的地面滚进排水沟里。
有人用力拍打着卡壳的枪栓,金属撞击声杂乱无章。
有人干脆丢下打空的双管猎枪,木质枪托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一把扯掉头上的狗皮帽子,露出乱糟糟的头发,拔出腰间半米长的开山砍刀。
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槽。
他红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准备一拥而上。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不要命的凶性。
这帮胡子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骨子里的凶悍让他们在面对未知力量时,依然保留着野兽般的反扑本能。
几个大汉双手紧紧握住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头的恐惧。
生锈的铁架子被他们踩得嘎吱作响,包围圈一点点缩小,十几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中间那个穿着将校呢大衣的身影。
“二黑,猴子!绕后!烧死他!”头目一边弯下腰,手脚并用地向后寻找更坚固的掩体,一边冲着手下大喊。
两个身手敏捷的瘦子得了令。
他们是队伍里的爆破手,平时专门负责放火和探路。两人猫下腰,借着废弃传送带的掩体,迅速绕向陈平安的视觉盲区。
传送带下方堆满了废弃的铁皮、报废的齿轮和烂木箱。
两人手脚并用,在钢铁垃圾堆里穿梭,衣服被锋利的铁皮划破,划出几道血痕,两人全当没看见。
他们摸到陈平安右后方十米处的一根水泥柱后。
两人从怀里掏出装满汽油和白磷的自制燃烧瓶。
玻璃酒瓶里装着浑浊的黄色液体,底部沉淀着危险的化学物质。他们拿洋火点燃了瓶口的引布。
粗糙的棉布提前浸透了柴油,遇火就着,发出蓝黄相间的火苗。
刺鼻的劣质汽油味顺着冷风飘散开来,盖过了空气中的机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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