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风水反噬暗流涌(2/2)
瞎子没接烟,鼻翼抽动了两下,把脸转向中院的方向。
“你们这院子,地下走的是暗水。本来水汽养人,是个藏风聚气的好格局。”瞎子用脚尖在青砖上点了点,“但现在这地下的水,浑了。”
话音刚落,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养在窗台下的那只芦花鸡扑腾着翅膀撞在木格窗户上,咯咯哒乱叫着掉在地上,连扑腾带滚地钻进了柴火垛底下,怎么叫都不出来。
刘海中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瞎子伸手抓住刘海中的胳膊,干瘦的手指犹如钳子。
“鸡不归窝,地气乱窜。带我往里走,这源头不在前院。”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引着瞎子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这会儿正安静。秦淮茹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盆里的胰子沫浮在水面上,没怎么见少,显然是洗得心不在焉。小当和槐花蹲在屋檐底下玩泥巴,连头都没抬。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针尖扎进布帮子里,半天没拔出来。
瞎子刚踏进中院的方砖地,手里的罗盘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弹响。指针停止了转动,死死地指向了后院的方向。
“后院住着什么人?”瞎子问。
“有两户,许大茂家,还有个老太太。”刘海中看了看秦淮茹,声音压得更低了。
“老太太?”瞎子把罗盘端得更高了些。
“聋老太太,院里的祖宗,谁也惹不起。”刘海中解释道。
瞎子没接话,迈开腿径直往后院走。他的步子迈得很稳,完全不像个看不见路的人。刘海中赶紧跟在后面。
穿过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瞎子停住脚步。
罗盘上的玻璃盖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底下的指针在剧烈跳动撞击玻璃。瞎子把罗盘凑近耳朵听了听,随后将手伸进灰布长衫的衣兜里,摸出三枚铜钱。
他把铜钱攥在手心里摇晃了几下,往地上一撒。
三枚铜钱落在青砖上,滚了两圈,全都字面朝下。
瞎子蹲下身,用手在铜钱周围的地上摸索了一阵。青砖的缝隙里,渗出一点发黑的水渍。
“底下有东西在往上顶。”瞎子站起身,把铜钱挨个捡起来塞回兜里,“这院子的阵眼,就在这后院里头。而且……”
他转过头,墨镜正对着聋老太太那两间紧闭的屋门。
“压阵的东西,快裂了。”
同一时刻,聋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
屋里没生火,但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分。老太太那张满是橘皮纹路的脸绷得很紧,手指紧紧抠住拐棍,指甲边缘压得充血。
在她贴身的粗布夹袄里,一块残缺的玉佩正紧贴着胸口。
这块玉佩她戴了几十年,平时温润贴肤,今天却成了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铁疙瘩,冻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老太太解开领口的盘扣,把玉佩掏了出来。
原本青白色的玉面上,此刻多出了一条发丝粗细的黑线。这条黑线在玉石内部缓慢地游动、延伸。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过改朝换代,见识过真刀真枪。看着这条黑线,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当年那个人说过,这玉要是生了黑纹,地下的东西就压不住了……”老太太嘴里喃喃自语。
她抬起头,眼珠盯着窗户纸。窗外传来刘海中和那个瞎子的说话声。
老太太把玉佩重新塞回衣服里,抓起炕桌上的拐棍,在炕沿上用力敲了两下。
“中海!易中海!”
声音有些嘶哑,在安静的后院里传出很远。易中海现在正为自己的一堆烂事焦头烂额,根本不在后院。
玉佩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老太太感觉到胸口结出了一层细微的白霜。她试图站起来,双腿沉重无比,根本使不上力气。
地脉煞气倒灌的压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这块残缺的玉佩上。大礼堂那边的缺口被陈平安堵死,这里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老太太跌坐回炕上,胸膛剧烈起伏。她知道,这四合院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