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寡妇翻脸断绝恩(1/2)
四合院中庭的积雪被踩得稀烂,混着煤灰和脏水,冻成了一层滑溜溜的黑冰。
北风顺着穿堂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雪粒子,直往人脖颈里扎。
何雨柱坐在轮椅上。
这轮椅是厂医院淘汰下来的旧货,木头轮子压在黑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右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用一根脏兮兮的白布条吊在脖子上。几天前被陈平安踹中胸口留下的内伤还没好透,每呼吸一口冷空气,肺管子都像被砂纸用力打磨过。
冷。
饿。
何雨柱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扒着轮椅的扶手,手背冻得发紫,骨节高高凸起。
他转动轮子,一点点挪到了贾家紧闭的木门前。
木门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煤球火光,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棒子面粥的焦香味。
何雨柱咽了一口唾沫,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秦姐……”
他抬起左手,用手背拍了拍门板。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子虚弱到极致的哀求。
“秦姐,开开门。我两天没吃东西了,给我一口热汤喝吧。”
屋里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响动。
棒梗的破锣嗓子在门板后头响了起来。
“妈,傻柱在外面叫唤呢!别理他,连个厨子都当不成了,现在就是个残废,咱家哪有多余的粮食喂狗!”
这句话顺着门缝钻出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何雨柱的脸上。
何雨柱喉结滚了滚。
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天天追着他屁股后面要肉吃的棒梗说出来的话。
“棒梗!你瞎说什么呢!我是你傻叔啊!”何雨柱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左手在门板上拍得更重了些,“秦姐!你出来说句话啊!”
吱呀一声。
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秦淮茹穿着件碎花棉袄,站在门槛里面。她手里还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底沾着一点黄澄澄的棒子面糊糊。
冷风一吹,秦淮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像摊烂泥一样的何雨柱,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往日的温柔小意,全是赤裸裸的嫌恶。
“傻柱,你在这儿号丧呢?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秦淮茹压低了嗓门,语气尖酸得能刮下一层铁锈。
何雨柱费力地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他舔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秦姐,我饿。厂里把我赶回来了,我那屋的炉子早灭了。你行行好,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给我盛碗粥吧。”
说着,他拖着残躯,左手本能地往前伸,想去拉秦淮茹的裤腿。
“秦姐,我以前每天从食堂带盒饭给你家棒梗吃,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们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淮茹像躲瘟疫一样,猛地往后跳开一大步。
粗瓷碗里的粥底子晃荡出来,洒在门槛上。
她嫌恶地拍了拍并没有被碰到的裤腿,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大骂起来。
“何雨柱!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谁稀罕你那些剩菜剩饭了?要不是看你一个大老粗可怜,连个媳妇都娶不上,我能大发慈悲帮你收拾屋子洗衣服?那是你求着我收下的!”
秦淮茹双手叉腰,嗓门拔高了八度,生怕院里其他人听不见。
“现在你成了个废人,不去街道办要饭,跑我家门前讹人来了?我家三个孩子还张着嘴等饭吃呢,哪有闲粮养你这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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