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寡妇惊闻亡夫恨(2/2)
她把青春、清白、名声,全都卖给了杀夫仇人。她自以为把全院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实从头到尾,她就是易中海砧板上的一块肉。
一块被剥了皮、洗干净、自己跳进锅里的烂肉。
“易中海......”
秦淮茹手脚并用地从泥水里爬起来。冻僵的指关节蹭在粗糙的水泥沿上,刮掉了一层皮,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你个老畜生!我跟你拼了!”
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四合院的屋顶。
秦淮茹跌跌撞撞地冲向水池旁边的案板。那里放着一把平时用来切白菜的生锈菜刀。
她一把抄起菜刀,连滚带爬地往院外冲。
刚跑出大门,脚下的旧布鞋就踩中了一块碎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胡同的石板路上。
右脚的鞋飞了出去,露出补丁摞补丁的破袜子。
秦淮茹没有停顿,用手肘撑着地爬起来,光着一只脚,踩在零下十几度的冰碴子上,发疯一样朝轧钢厂的方向狂奔。
冷风倒灌进她的喉咙,像吞了把碎玻璃。脚底板很快被冻裂,石子划破皮肉,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印子。
她披头散发,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乱作一团,糊在沾满泥水的脸上。往日里那副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就想心疼的白莲花伪装,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彻底撕成了碎片。
此刻的她,活脱脱一个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索命的女鬼。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砍死他。砍死那个绝户老狗。
同一时间,红星轧钢厂操场。
批斗大会已经散场,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车间走,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全是震惊和鄙夷。
大喇叭早就被掐断了电源。
易中海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保卫科干警架着,正往厂大门外停着的一辆吉普车走去。
他身上的厂服已经被愤怒的工人撕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丝。那只打着石膏的左臂在刚才的暴动中被彻底撞断,软塌塌地垂着。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居然透着一种解脱般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完了,吃花生米是铁板钉钉的事。但他刚才把憋在心里十几年的算计全吐了出来,看着上万人震惊的样子,他甚至觉得有一种扭曲的痛快。
“走快点!老实点!”干警用力推搡了一把。
易中海踉跄两步,抬头看向厂大门外那条通往南锣鼓巷的土路。
就在吉普车的车门刚刚拉开,易中海准备抬脚上车的时候,土路尽头,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跌跌撞撞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人影手里反握着一把生锈的菜刀,脚下踩着一路血印。
秦淮茹像一头护崽失败、陷入绝境的疯母狼,冲破了外围看热闹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