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冬雪煞动地窖生暗变（2/2）

前院地窖口，三大爷阎埠贵一路小跑赶了过来，看到坑底那一片发黑的烂泥，捂着心口连退了三步，扶住院墙才站稳。

“作孽……作孽啊！”阎埠贵哆嗦着手，指着地窖，话都说不利落。

阎解成凑到阎埠贵耳边，压低嗓音道：“爹，咱家断了粮，可后院那位……前几天我亲眼瞅见他往屋里搬了好几大箱东西，连烟囱里飘出来的味儿都带着肉香！”

阎埠贵眯起眼睛，转头看向后院方向，没有接话。

中院的棉布门帘掀开，一大爷易中海披着件半旧的黑呢子大衣走出来，身后跟着二大爷刘海中。

易中海走到地窖口看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

贾张氏见易中海过来，连滚带爬扑到他脚边，扯着他的裤腿喊道：“他一大爷！你是院里的一把手，你得拿个章程！棒子面全烂了，棒梗、小当和槐花还饿着肚子呢！再没吃的，我们贾家今天就得绝户！”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咳了一声：“老易，这事儿不小。全院十几户人，断粮的占了大半。供销社的粮车进不来，大家撑不过三天。”

易中海整了整衣领，沉声道：“大伙儿静一静！咱们院是先进大院，越是碰上灾年，越要讲团结互助。一家有难，全院帮衬。”

人群里有人应和：“易大爷，话是这么说，可谁家手里有余粮啊？”

“有的家有。”阎解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后院陈平安天天关着门大鱼大肉，屋里暖和得跟阳春三月似的。大伙儿都快冻死饿死了，他手里能没粮食？”

易中海顺水推舟，点头道：“走，去后院。陈平安是院里的一分子，大难当头，理应顾全大局。”

一行人踩着厚雪，由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带头，贾张氏、秦淮茹跟在后头，浩浩荡荡涌进了后院。

到了后院偏房门前，众人停下脚步。

院里寒风刺骨，可陈平安这间屋子三尺之内竟然没有半点积雪，房门上方连一根冰棱子都没结，门缝里还飘出一阵淡淡的果香和炭火热气。

贾张氏闻到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眼里冒出绿光。

易中海走上前，抬手重重拍响了木门。

“陈平安！开门！大院管事找你有要紧事！”

门内一片平静，过了好一会儿，门栓才被拉开。

沈玉珠拉开半扇门，站在门槛内，神色平静地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

“几位大爷，有什么事？”

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易中海和刘海中被这阵温热一冲，浑身冻僵的骨头都酸了一下。

易中海往屋里扫了一眼，瞧见八仙桌上摆着的白瓷碟子、红灵果，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水，面皮抖动了两下。

“陈平安呢？让他出来说话。”易中海沉着脸道。

陈平安端着茶杯走到了门边，居高临下看着门外的众人：“有事直接说。”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拿出管事大爷的架势：“平安，昨夜地底反潮，院里公共地窖的粮食全烂透了。现在大雪封门，各家各户揭不开锅，贾家孩子眼看要断顿。你是院里的年轻人，手里底子厚，大院决定统一调配余粮。你把屋里的米面拿出来，由三位大爷分配，帮大伙儿共渡难关。”

贾张氏在一旁尖声附和：“对！快把白面和肉交出来！你一个人吃那么好，不怕折寿啊！分给我们贾家一半，我就不告你自私自利！”

陈平安看着易中海，语气平淡：“地窖烂粮，与我何干？”

易中海脸色难看：“陈平安！怎么说话呢？大伙儿住一个院子，就该互帮互助。你一个人占着这么多吃食，看着街坊邻里挨饿，你的觉悟呢？你的良心呢？”

阎埠贵也凑上前帮腔：“平安啊，做人留一线。三大爷做主，你借给大院两百斤粮，等开春了，大伙儿凑钱还你。”

陈平安看了阎埠贵一眼：“开春拿什么还？拿你们烂在地窖里的黑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