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道德金牌碰壁账目清（2/2）

前院和中院跟过来看热闹的七八个住户顺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开来。

“是啊陈科长，大伙儿都是一个院的，总不能看着我们饿死吧？”

“采购科每天从公社拉回那么多车皮，随便漏一点损耗指标，就够我们全院吃半个月的了！”

“街坊邻里互相拉扯是老规矩，陈科长年轻有为，总不能自己关起门吃饱，看着老少爷们啃树皮吧？”

几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平安的门轴，空气里浮着贪婪与算计。

陈平安扫过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当采购科是我陈平安开的买卖？”

易中海两只手猛地一攥，厉声呵斥：“陈平安！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身为领导干部，怎么一点阶级觉悟和邻里互助精神都没有？”

“觉悟？”

陈平安从大衣内袋里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公文。纸张展开，右下角盖着第三轧钢厂保卫科与物资处的两方大印，鲜红醒目。

陈平安甩手将纸抖开，纸页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厂规第三条明确规定，公粮定额按人头专项拨发，私自截留、借调、挪用，按贪污公家资财论处，情节严重者直接扭送法办，吃枪子儿！”

陈平安跨前一步，居高临下直视易中海的眼睛。

“你要我挪用公粮来填你们大院的无底洞？易中海，你是想让我替你顶罪，还是你想去保卫科的大牢里蹲着？”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面皮涨成了猪肝色。

“你……我没让你挪用公用物资！我是让你拿你自己的工资、存款和人脉支援邻里！”

“我凭什么支援？”

陈平安冷笑，声音放得很轻，每个字却沉沉砸在易中海的耳骨上。

“当年贾东旭刚进厂当学徒，每个月定额里被你以代管名义私扣的那三十斤棒子面口粮，账本可还在厂财务科的封存箱里压着。易中海，要不要我现在去厂保卫科，找聂北山科长重新核对核对旧账？”

听到私扣口粮和保卫科几个字，易中海两腿一软，膝盖骨险些磕在青砖地上。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嘴唇毫无血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哑音，脚步踉跄着朝后退了三步，后背砰的一声撞在冰冷的土墙上。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来自易中海的极度恐惧与怨念，怨念币增加800点。”

“来自秦淮茹的怨恨与落空感，怨念币增加350点。”

阎埠贵原本还拨弄着算盘珠子，听到保卫科三个字，手指一抖，啪嗒一声把算盘合在袖筒里，干咳两声，倒退着溜回了穿堂。刘海中眼珠子转了几圈，背着手装作看天，嘴里咕哝着“这雪下的”，掉头就走。

围在月亮门边的几个邻居面面相觑，见一大爷失魂落魄成这副模样，谁也不敢再往前凑，缩着脖子散了个干净。

易中海的手掌死死抠着墙缝里的灰泥，指头泛白，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半边身子全靠秦淮茹硬撑着，拖着步子往中院挪。

秦淮茹回头看了一眼陈平安挺拔的身影，后槽牙咬得生疼，指甲掐进了破棉袄的硬棉花里。

陈平安掸了掸袖口沾上的雪粒，拉开门把手回屋。

偏房木门合拢，门缝里飘出一股刚出锅的酱牛肉香与红糖年糕的甜气，顺着刺骨的北风打着旋儿，径直窜进了中院贾家那扇漏风的破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