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祭神风，无间降临（1/2）
风神宗，主殿“神风殿”内。
往日庄严肃穆、灵气氤氲的大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与疯狂。殿内阵法灵光急促闪烁，映照着一张张或惨白、或扭曲、或决绝的面孔。残存的十余位元婴长老齐聚于此，大多身上带伤，气息不稳，眼神中充满了对宗门覆灭的恐惧以及对殿外那个魔神般身影的刻骨恨意。
天风上人瘫坐在宗主宝座之上，原本华丽的袍服已被鲜血浸透，胸口那恐怖的窟窿虽已勉强用法力封住，不再流血，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与生命力的飞速流逝，依旧让他脸色灰败，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浑浊而充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下方惶惶不安的长老们，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诸位……如今形势，已至我风神宗生死存亡之关头！外门尽毁，弟子死伤惨重，九天罡风阵已破……那魔头……绝不会放过我们！”
他喘了口气，眼中猛地爆射出一股近乎癫狂的狠厉光芒：“为今之计，唯有……启动‘血灵释魂阵’，打开地脉封印……将‘那东西’……放出来！以此……一击必杀萧尘魔头，方能……为我宗门，争得一线生机！”
“血灵释魂阵？！”
“打开封印？放出‘那东西’？！”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长老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与恐惧的神色！
一位须发皆白、资历最老的大长老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颤抖着劝阻道：“宗主！不可！万万不可啊！‘血灵释魂阵’需以海量生灵血气与魂魄为祭品，残忍无比，有伤天和！而且……封印之下的‘那东西’……乃是上古遗留的凶煞之物，极难控制！一旦放出，恐怕……恐怕第一个反噬的就是我们！届时，我风神宗万年基业，就真的……彻底毁于一旦，寸草不生了啊！”
“是啊宗主！代价太大了！请宗主三思！”
“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与那魔头谈判……”
“谈判？哼！与那等嗜杀魔头，有何可谈？他分明就是要赶尽杀绝！”
长老们议论纷纷，意见不一，恐惧与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够了！”天风上人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强提一口气，厉声喝道，眼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疯狂，“不破……不立！尔等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唯有斩杀萧尘，用他的头颅和魔心，才能向华光圣地的上仙证明我们的价值！才能换取圣地支持！届时，我风神宗不仅能重建，更能独霸这东南地域，重现……不，是超越往昔的辉煌！与宗门存续和未来霸业相比，区区牺牲……算得了什么？！”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蛊惑性的疯狂，将“牺牲”说得轻描淡写，将渺茫的希望描绘得如同近在咫尺。
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在宗门覆灭的恐惧与那虚无缥缈的“霸业”诱惑下，残存的理智被彻底压垮。少数几个面露不忍的长老，也在周围人冰冷而决绝的目光中，低下了头。
“……谨遵宗主法旨。”最终，那位白发大长老艰涩地开口，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
“好！速去准备！将所有残存弟子，还有……地牢里关押的那些囚犯、低阶妖兽，全部集中到主殿广场！要快！”天风上人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下达了最后、也是最残忍的命令。
长老们领命，默默退下，身影消失在殿外昏暗的光线中。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天风上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他靠在冰冷的宝座上，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脑海中回想起萧尘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那毁天灭地的魔枪，那尊碧绿庄严的佛门金身……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后怕，依旧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魔胎……必须死……风神宗……不能亡在我手里……”他喃喃自语，仿佛在为自己即将实施的暴行寻找最后的借口。
当萧尘提着深渊魔枪，踏过层层废墟，来到风神宗内门核心区域，悬浮于主殿广场上空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困惑与不祥的预感。
只见那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之上，黑压压地聚集了不下千人！其中大部分是身着风神宗弟子服饰的低阶修士，他们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与不安，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一些面色冷硬的内门弟子和执事驱赶着，聚集在广场中央特定的符文区域。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则是一群更加凄惨的人！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枯槁，身上带着镣铐，眼神麻木而绝望，其中甚至还有一些低阶的、被铁链锁住的妖兽，发出无助的哀鸣。这些人，显然是风神宗地牢中关押的囚犯或是捕获的“资源”。
“这是……做什么？”萧尘心中警铃大作。风神宗残部不据守主殿阵法负隅顽抗，反而将这么多弟子和囚犯集中到毫无防护的广场上？这完全不合常理！一种极其恶劣的猜想，在他心中隐隐形成。
就在这时，主殿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踉跄而狼狈的身影，在几名元婴长老的簇拥下，走了出来，正是伤势沉重、面色狰狞的天风上人！
他抬头，望向空中的萧尘，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不甘，只剩下一种近乎变态的疯狂与决绝！
他甚至没有给萧尘任何开口质问的机会！
“魔头！受死吧！！”天风上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双手猛地于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古老、复杂、充满了不祥与血腥气息的法印！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万灵寂灭，释魂……开封印！！”
随着他法印的完成与咒语的吟唱——
“嗡——！！！”
整个主殿广场，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上，那些早已刻画好、之前隐没不见的诡异符文，骤然亮起了刺目的血红色光芒！这些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血管，疯狂地抽取着站在其上的所有生灵的……生命精华与灵魂！
“啊——！！！”
“不！宗主！为什么？！”
“长老！我们是同门啊！”
“放过我们！求求你们！”
刹那间，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绝望的哀嚎、不可置信的质问、疯狂的咒骂……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
那些风神宗的低阶弟子，直到此刻才明白，他们敬仰的宗主和长老，并非要带领他们抵御外敌，而是将他们当成了……祭祀用的牲口！他们拼命挣扎，想要逃离那血色的符文区域，但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禁锢之力，将他们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那些囚犯和妖兽，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几声惨叫，它们的身体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干瘪、枯萎下去！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恐怖，让人不忍直视。只见那原本活生生的躯体，在短短一瞬间就变得如同干尸一般，毫无生气。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血色气流的吞噬。
那血色气流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仿佛是由无数鲜血汇聚而成。它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恶气息，疯狂地席卷着周围的一切。而在这血色气流之中，还夹杂着无数痛苦挣扎、扭曲哀嚎的透明魂魄。
这些魂魄显然是那些囚犯和妖兽的灵魂，它们在被强行抽出躯体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它们的灵魂依然被那血色气流裹挟着，如同一股洪流一般，汹涌地涌向广场中心。
广场中心的血色法阵，此时已经变得越来越亮，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着所有的血色气流和魂魄。随着这些血色气流和魂魄的不断注入，那法阵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令人无法直视。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一个巨大无比、结构繁复的倒悬法阵图案缓缓浮现。这个法阵呈现出碧绿色，与地面上那已彻底化为血金色的法阵图案遥相呼应，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壮观的景象。
血灵释魂阵，已成！
冲天的血气与怨魂的哀嚎，几乎将这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浓郁的血腥味与灵魂燃烧产生的焦臭气息，令人作呕！整个广场，在短短数息之间，已然化作了一片真正的人间炼狱！之前的喧闹与哭喊，此刻已彻底死寂，只剩下那血色法阵运转时发出的、如同磨盘碾碎骨头般的低沉嗡鸣。
萧尘悬浮在空中，即使他心志坚定，历经磨难，目睹这惨绝人寰、罔顾人伦的一幕，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脊背生寒！为了力量，为了所谓的宗门存续，竟然能对自己门人弟子、对无数生灵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举！这风神宗，从上到下，已然彻底疯魔！
天风上人站在血海尸山之上，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宗教狂热般的兴奋与狰狞！他双手法印再变，引导着那由无数生灵血气与魂魄凝聚而成的、庞大而邪恶的血红色能量洪流，如同一条咆哮的血龙，猛地调转方向，狠狠地……撞击在了主殿后方，那片看似寻常、实则布有最强封印的山体之上！
“轰隆隆——！！！”
山摇地动！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凶物，被这血腥的祭祀所惊醒！
那血红色能量并未直接攻击山体，而是如同腐蚀性极强的毒液，迅速渗透、瓦解着山体内部那层层叠叠、闪烁着古老符文的封印光幕！
萧尘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身形暴退数十丈！
就在他后退的刹那——
“呜——嗷——！！！”
一声并非来自任何已知生物、充满了无尽怨毒、疯狂、毁灭意志的、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咆哮，猛地从地底深处传来！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让萧尘都感到一阵心悸！
紧接着，主殿后方那片山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狠狠撕开！一道直径超过百丈、接天连地的暗红色龙卷风，裹挟着无数碎石与尘埃，悍然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这并非寻常的龙卷风！
其风体呈现出一种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之色，风眼深处，是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高速旋转的暗红色风壁之中，无数张痛苦扭曲、哀嚎挣扎的人脸和兽魂，如同烙印般清晰可见，它们随着风暴旋转，发出无声的诅咒与尖啸！风暴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其蕴含的极致怨念与煞气所腐蚀，留下道道扭曲的黑色痕迹！
“这是……无间罡煞？！”萧尘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四大神风之一，诞生于幽冥无间地狱边缘，蕴含无间轮回之意，能蚀人肉身，污人神魂，令其永世不得超生！乃是风中之魔，地狱中的地狱！这风神宗……竟然将如此凶物，镇压在自己的山门之下？！”
他瞬间明白了风神宗为何能在此地立足万年，并能修炼出独特的罡风法术。他们不仅是依靠此地天然的风脉，更是借用了这“无间罡煞”泄露出的丝丝气息！而如今，为了对付他，他们不惜以举宗弟子和无数囚徒的生命为代价，将这头真正的恶魔，彻底释放了出来！
“哈哈哈！魔头！感受到绝望了吗？！”天风上人状若疯魔，尽管维持这血灵释魂阵和控制无间罡煞让他本已重伤的身躯更是雪上加霜，七窍中都开始渗出黑血，但他脸上却充满了大仇得报般的快意！
他强提最后一口元气，猛地祭起那光芒已然黯淡不少的天风宝扇！他以自身精修的九天罡风之力为引，通过天风宝扇这件帝器作为媒介，强行与那狂暴无比、充满毁灭欲望的无间罡煞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去！撕碎他！吞噬他的灵魂！让他永堕无间！”
天风上人嘶吼着，将扇尖指向暴退中的萧尘！
“吼——！！”
那暗红色的无间罡煞风暴，仿佛真的听懂了指令，或者说，是被萧尘身上那精纯的生机与强大的灵魂气息所吸引，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庞大的风体猛地一扭，舍弃了对周围废墟的破坏，如同一条发现猎物的血色巨蟒，以一种超越闪电、几乎无视空间距离的恐怖速度，朝着萧尘……席卷而去！
快！太快了！
萧尘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在空中连续闪烁，甚至动用了两界虚空妙术进行短距离瞬移！但那无间罡煞仿佛拥有生命和意志，总能提前预判他的落点，并且其覆盖范围极大，那蚀魂销骨的煞气更是如同领域般弥漫开来，极大地迟滞了他的行动！
避无可避！
眼见那暗红色的毁灭风暴已然临体，那无数哀嚎的魂影与蚀骨的煞气几乎要将他吞没，萧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后退！
猛地停下身形，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精纯的灵力与魔气如同潮水般奔涌而出，在他脚下与头顶的虚空中，勾勒出两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阴阳双鱼阵图！
阵图一黑一白，边缘流淌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天地初开、生灭轮转的无上道韵！正是《天道德经》中记载的至高阵法——两仪生灭阵的阵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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