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暗影惊鸿,帝威临世(2/2)
柳长青上前一步,盯着血绾,沉声道:
“姑娘,你周身血煞之气如此浓郁,修炼的,可是修罗殿的道法?”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惊!
修罗殿!
那可是神州浩土七大势力之一!与华光圣地、天剑山齐名的顶级势力!
若这女子真是修罗殿的人……
那他们今日围杀这些人,岂不是同时得罪了华光圣地(无心那疑似华光秘术的手段)和修罗殿?!
宋天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该死……这下麻烦了……”
他看向卢洛杉。
卢洛杉的脸色,同样难看得吓人。
他盯着血绾,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血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姿态,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
柳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若真是修罗殿的人……”他在心中飞速盘算,“那今日之事,就不能硬来了。修罗殿那群疯子,向来睚眦必报。今日若伤了他们的人,日后……天剑山也保不住我。”
他看了无心一眼,又看了血绾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却也只能强压下去。
“罢了……今日先撤,从长计议。”
他正要开口——
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如霜、却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女声:
“敢在我的地盘附近,动我的人……”
“你们,是不想活了?”
那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九天惊雷,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所有人,齐齐抬头!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冰蓝色的琉璃仙裙,裙摆如烟似雾,在风中轻轻飘荡,如同一朵盛开在九天之上的冰莲。裙身之上,绣着无数繁复而玄奥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芒。
她的面容,绝美得令人窒息。
那是一张集清冷、高贵、圣洁于一体的脸。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天生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其中倒映着星辰大海,倒映着万古长夜,倒映着无数生灵的生死轮回。
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冰蓝色光晕。那光晕看似柔和,却蕴含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威压。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天空之中,俯视着下方众人。
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冰璇女帝!
全场,瞬间死寂!
那些化仙境修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仙……仙帝……”
“真的是仙帝大人……”
“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三名仙主,更是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身为仙主,比那些化仙境修士更清楚,仙帝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绝对的碾压。
仙帝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仙帝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仙帝出手,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他们这些仙主,在仙帝面前,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蝼蚁而已。
宋天罡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方才说的话——“仙帝大人已经封闭道宫几万年了,我就不相信仙帝大人肯为你们这些蝼蚁公然跟我们对抗”。
此刻,这句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心上。
柳长青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望向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他在心中喃喃,“彻底完了……”
卢洛杉的牙齿,开始打颤。
他想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那些化仙境修士,此刻已经有不少人,直接跪了下来。
不是出于自愿。
而是那股来自仙帝的、如同实质般的威压,让他们根本无法站立!
“咚!”
“咚!”
“咚!”
一个接一个,三四十名化仙境修士,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纷纷跪倒在地!
他们伏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那三名仙主,虽然还能勉强站立,但双腿也在剧烈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冰璇女帝没有再看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无心身上,落在他身侧的小梦幽身上。
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只有无心才能察觉的柔和。
然后,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蝼蚁。
那双眸子,恢复了清冷,恢复了威严,恢复了如同神明俯瞰众生般的漠然。
“本帝问你们话。”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敢在本帝的地盘附近,动本帝的人……”
“你们,是不想活了?”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些跪伏在地的化仙境修士,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将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
“我等一时鬼迷心窍,请陛下看在家族长者的面子上,饶我等一命!”
“我等愿意……愿意给予这些小道友一定的补偿!”
那三名仙主,也终于撑不住了。
“咚!”
“咚!”
“咚!”
三人齐齐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下,声音颤抖而惶恐:
“陛下饶命!”
“我等知错了!”
“请陛下开恩!”
冰璇女帝看着他们。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一定的补偿?”
那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跪伏在地的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不!不是!”
“补偿!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补偿这些小道友!”
“望女帝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冰璇女帝沉默了。
那沉默,只有短短几息。
但对于跪伏在地的众人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万年。
终于——
“也罢。”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如同恩赐般的宽容:
“今日,本帝就给你们的家族长者,一些面子。”
跪伏在地的众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多谢陛下!”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陛下圣明!”
冰璇女帝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如同看蝼蚁般的漠然。
“滚吧。”
她轻声道。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若再让本帝发现,有人在本帝的地盘上,动本帝的人……”
她没有说完。
但那没有说完的话,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可怕。
跪伏在地的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那速度,比他们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转眼之间,那三四十名化仙境修士,那三名仙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
依旧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九个人。
冰璇女帝没有再看那些逃窜的蝼蚁。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无心身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清冷与威严,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如同姐姐看着弟弟般的温柔。
“没事吧?”
她轻声问道。
无心看着她,看着她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微微躬身,恭敬道:
“多谢陛下出手相救。我等……无碍。”
冰璇女帝看着他,微微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小梦幽身上。
小梦幽此刻正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天空中的那道美丽身影。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让她有一种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
冰璇女帝看着她,看着她那纯真无邪的眼神,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笑容。
那笑容,只有短短一瞬。
下一刻,她收回目光,身形如同来时般,悄然消散在天空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依旧残留的、淡淡的帝威,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九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良久——
桑罗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娘的……刚才那一下,俺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王宗也缓缓收起苍炎帝铠,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沙哑:
“仙帝……那就是仙帝的威压……在她面前,我连站都站不稳……”
吴晨的折扇,早已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他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苦笑道:
“今日之事,怕是要成为我这辈子,最难忘的记忆了。”
陈薇雨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在无心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天空之中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冰璇女帝……她为何会出手救我们?”
“她说的‘我的人’……指的是谁?”
“是梦幽?还是……他?”
她看向无心,看着他那张依旧平静如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苍梧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无心身边,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感慨与敬意:
“小友,今日若非你和你的这两位……护卫,我等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看向影七和血绾,微微颔首:
多谢两位壮士、姑娘出手相救。老朽苍梧,铭记在心。”
影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血绾嫣然一笑,那笑容妩媚得足以颠倒众生:
“老人家客气了。我家公子要保的人,我们自然也要保。”
苍梧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问。
吴氏兄弟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对着无心深深抱拳:
“多谢无心兄救命之恩。”
无心微微摇头:“不必多礼。今日我等能脱险,也是托了仙帝大人的福。”
吴晨走上前来,看着无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感激与敬佩的光芒:
“无心兄,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顿了顿,苦笑道:
“今日之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世家、什么背景,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从今往后,若有机会,吴某愿与无心兄结交。”
无心看着他,微微点头:
“吴兄客气了。”
王宗也走了过来,沉默片刻,对着无心抱拳一礼:
“……多谢。”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能从王宗这个骄傲的世家子弟口中说出,已是极为难得。
无心点头:“王兄保重。”
陈薇雨走到无心面前,停下脚步。
她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容纳万物的眼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道:
“……后会有期。”
无心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微微点头:
“后会有期。”
陈薇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孤单,却依旧挺直。
苍梧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向另一个方向。
吴晨、王宗、吴氏兄弟,也各自散去。
转眼之间,那八个人,便只剩下无心、君莫笑、桑罗合三人。
以及,依旧站在无心身侧的小梦幽。
以及,不远处那两道静静伫立的身影——影七、血绾。
无心转过身,看向影七和血绾。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微微点头:
“辛苦你们了。”
影七单膝跪地,抱拳道:
“公子言重。属下职责所在。”
血绾也微微欠身,那丰韵的身段,在红袍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公子没事就好。”
无心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缓缓道:
“起来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该走了。”
影七和血绾站起身。
影七看了无心一眼,欲言又止。
无心知道他想问什么。
“先回西域。”
他简短道:
“君莫笑得了传承,需要时间消化。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一片狼藉的战场,“有些事,也该处理了。”
影七点头,不再多言。
血绾微微一笑,那笑容妩媚而神秘:
“那……公子,我们先行一步?”
无心点头。
血绾和影七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淡淡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证明着他们的存在。
桑罗合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老大,那两位……是你的人?”
无心看着他,微微一笑:
“算是吧。”
桑罗合瞪大了眼睛:
“算是?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无心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远处那被风雪笼罩的天际。
“走吧。”
他轻声道。
“该回家了。”
君莫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桑罗合抱起小梦幽,大步跟上。
三道身影,在漫天风雪中,渐行渐远。
北域之行,至此,落下帷幕。
风雪依旧。
但在这片大陆的另一端,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中域。
轩辕世家。
一座古朴而恢弘的庭院之中,一个身着黑袍的青年男子,正负手而立,望着天空中那轮孤冷的明月。
他的面容,俊朗而坚毅,眉宇之间,带着一丝与萧尘相似的、却又截然不同的气质。
少了那份被魔心折磨多年的阴郁与隐忍,多了几分历经战火淬炼后的沉稳与锋芒。
他是冥河。
萧尘的战神分身。
那个没有魔心桎梏、如同拥有天赋般人生的另一个自己。
此刻,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简。
玉简之中,传来一道低沉而急促的声音:
“北域长生世家,已乱。赵家联合三家势力,趁虚而入。王、吴两家仙王被牵制,局势一触即发。”
“主上之意……”
冥河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那轮明月,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充满杀意的笑容。
“乱?”
他轻声道。
“那就让它,更乱一些吧。”
他收起玉简,转身,向着庭院深处走去。
身后,那轮明月,依旧清冷。
而一场席卷整个天元大世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