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群雄环伺,魔帝之威(1/2)
拳风呼啸,血色弥漫。
暗尘的身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只被惊扰的飞鸟,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血罡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拳风擦过他的身侧,黑袍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只是被拳风擦过留下的痕迹。但暗尘知道,如果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身上,他至少也要断几根肋骨。
血罡的拳头,太重了。那不是普通的重,不是力量大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带着法则之力的重。每一拳挥出,都仿佛带着一座山的重量,带着一条河的奔腾,带着一片天的压迫。那是血罡魔尊修炼了数十万年的肉身武道的结晶,是他赖以成名的根本。
暗尘落在地面上,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血色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的光芒。
数十丈外,血罡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身上,那血色的煞气在身体周围翻涌、沸腾、咆哮,如同一条条血色的毒蛇,在虚空中游走、盘旋、吐信。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那一双拳头,却仿佛比任何武器都更加可怕。
暗尘的心中,在快速分析着刚才那一轮交手的信息。
血罡魔尊的核心道法,与《天魔道典》中血魔篇的法门十分相似,但却不完全相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超过了血魔一族的修炼之法。暗尘研究过血魔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法门,对其中的精妙之处了如指掌。他能看出血罡的道法脱胎于血魔一族的传承,但又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改造,使其更加适合兽魔一族的体质和特性。
这改造,带来了两个变化。第一,是失去了血魔一族“浴血而强”的特性。血魔一族可以通过吸食对手的血液来壮大自身的力量,这是一种极其霸道、极其邪异的法门,也是血魔一族能够在九大王族中占据一席之地的重要原因。但血罡的道法中,没有这个特性。他的力量,不是来自敌人的血液,而是来自自身的淬炼和积累。这使得他在战斗中的续航能力不如血魔一族的强者,但同时也使他不用依赖外界的补充,更加独立,更加自主。
第二,是他的肉身武道,比血魔一族强上不少。血魔一族也修炼肉身武道,但他们的武道更偏向于“血”——通过血液的操控来强化自身的攻击和防御。而血罡的武道,更偏向于“肉”——纯粹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肉身力量。他的每一拳,都带着一种野蛮的、狂暴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破坏力。那种力量,不是来自技巧,不是来自法则,而是来自身体本身——来自肌肉,来自骨骼,来自血液,来自细胞的每一次收缩和舒张。
这种武道,让暗尘想起了妖族。想起了那些以肉身强悍着称的大妖——龙族的力量,饕餮的吞噬,金翅大鹏的速度。他们的力量,同样来自于身体本身,同样不需要任何技巧和法则的加持,同样野蛮而直接。
兽魔一族,与妖族有相同的根底。
暗尘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兽魔联盟的成员,大多是兽魔——一种介于魔兽和妖兽之间的存在。他们有魔兽的狂暴和凶残,也有妖兽的智慧和天赋神通。他们的身体,天生就比纯粹的魔族更加强悍,更加适合近身搏杀。而血罡魔尊,更是将这种天赋发挥到了极致。
硬碰硬,不是上策。
暗尘在心中做出了判断。他的肉身力量虽然不弱,但和血罡这种修炼了数十万年、专精肉身武道的魔尊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如果继续和血罡近身搏杀,他迟早会被对方的拳头耗尽体力,最终落败。
他需要改变策略。
暗尘的身体,在那一刻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膨胀,不是收缩,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难以描述的变化——如同一个正在融入黑暗中的影子,如同一个正在消散在空气中的幻影。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不浓,很薄,如同清晨的薄雾,如同水面的涟漪。但就是这层薄雾,让他的身体变得模糊、虚幻、难以捉摸。
影魔篇——暗影之躯。
这是《天魔道典》中影魔篇的一门法门,通过将身体与周围的黑暗之力融合,使自身变得如同影子一般虚幻,让对手难以锁定、难以攻击。在影魔之躯的状态下,物理攻击对他的效果会大幅削弱,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完全是实体,而是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某种状态。
血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暗尘的气息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不是变强了,不是变弱了,而是变得更加飘忽、更加难以捕捉。他的感知力锁定在暗尘身上,但那个锁定在不断地晃动、偏移、模糊,如同一个在水中挣扎的倒影,你越想抓住它,它就越是难以抓住。
影魔一族的法门。
血罡的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会血魔一族的法门,还会影魔一族的法门。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传承,到底来自何方?
但他的惊讶,只是一瞬。很快,他的眼中又重新充满了杀意。不管这个年轻人是谁,不管他有什么传承,敢动他的儿子,敢挑衅兽魔联盟,就要付出代价。
血罡的身体,再次前冲。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动念的瞬间,就已经冲到了暗尘的面前。他的右拳,带着血色的光芒,向着暗尘的胸口轰去。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的力量。他不信,一个魔主境的小辈,能挡住他八成功力的一拳。
暗尘没有挡。
他的身体,在血罡拳头落下的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向着右侧飘移了数尺。他的动作轻盈而诡异,没有借力,没有用力,只是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影子,在虚空中飘动。血罡的拳头,擦着他的身体划过,轰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
轰——!
一声巨响,地面被轰出了一个数丈宽的大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那些围观的人群再次后退了数十丈,生怕被波及。
暗尘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他站在大坑的边缘,看着血罡,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沉着的、如同猎手般的光芒。
他不能和血罡近身搏杀。他要打消耗战。用影魔篇的法门,与血罡保持距离,用速度、灵活和诡异来应对他的力量和狂暴。同时,他还要用伤魔篇的法门,在战斗中不断削弱血罡的战斗力,拖延他的恢复速度,为最终的胜利创造条件。
伤魔篇——病痛之蚀。这是一门通过将自身的魔气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病痛之力”,侵蚀对手的身体,使其在战斗中不断积累伤痛、消耗体力的法门。它不是毒,不是诅咒,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难以防范的手段。它不会立刻生效,不会让对手感觉到异样,但会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侵蚀对手的战斗力。
影魔篇的灵活+伤魔篇的消耗,这就是他对付血罡的策略。
暗尘的身体,在虚空中快速移动。他的身影,在血罡的攻击中如同一道游走的幽灵,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对方的拳头,每一次都在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病痛之力”。
血罡的攻击越来越猛,但他的拳头,始终打不中那个滑不留手的年轻人。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焦躁。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僵硬,越来越不听使唤。不是疲惫,不是受伤,而是一种更加奇怪、更加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悄悄生长,悄悄蔓延,悄悄侵蚀着他的力量和速度。
这个年轻人,做了什么?
血罡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暗尘的反击,又一次到了。
一道黑色的剑光,从虚空中刺来,带着幽蓝色的光芒,向着血罡的咽喉刺去。血罡的身体向后一仰,避开了这一剑,但剑光擦过他的下颌,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道血痕,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但血罡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那道血痕中渗入了他的体内——不是毒,不是诅咒,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难以防范的力量。那股力量,顺着他的血液,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他的肌肉变得更加僵硬,他的骨骼变得更加沉重,他的反应变得更加迟钝。
伤魔一族。
血罡的心中,终于明白了。这个年轻人,不仅会血魔一族的法门,不仅会影魔一族的法门,还会伤魔一族的法门。三种截然不同的道法,三种相互冲突的力量,竟然在同一个人的体内和谐共存,互不冲突,甚至还能相互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战斗风格。
这怎么可能?
在道恒城深处,在那座用黑色岩石砌成的巨大宫殿中,傲穹和幻魅站在圆桌前,面前悬浮着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中,映出广场上战斗的画面——血罡的狂暴,暗尘的灵活,两人的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分离,每一次攻防转换,都清晰可见。
傲穹的眉头,紧锁着。他的手中,那杯红酒已经不再摇晃,只是被他紧紧地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那道黑袍身影,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幻魅站在他身旁,同样看着光幕。她的脸上,那魅惑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严肃的、带着一丝不安的表情。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了,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
“你看到了吗?”傲穹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情绪。
幻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已经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个年轻人施展的血魔一族法门,看到了他施展的影魔一族法门,也看到了他施展的伤魔一族法门。
三门法门。
三种截然不同的道法,三种相互冲突的力量,竟然在同一个人的体内和谐共存,互不冲突,甚至还能相互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战斗风格。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族能做到的。即使是那些混血,拥有两个氏族的血脉,也最多只能掌握其中两族的道法,而且还要承受两种力量冲突带来的巨大痛苦和风险。
掌握了三门道法,还能如此从容地运用——这不可能是混血。
傲穹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让他既震惊又恐惧的可能。
“天魔道典。”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幻魅的耳边炸响。
幻魅的身体,猛然一震。她转过头,看着傲穹,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傲穹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落在幻魅身上。他的眼中,那震惊的光芒已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描述的光芒——那是敬畏,是恐惧,也有一丝——不甘。
“我说,他修炼的,是《天魔道典》。”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确定。
“只有《天魔道典》,才能真正调和各大魔族分支中相互冲突的力量,才能让一个人在体内同时拥有血、影、伤三种道法而不发生冲突。只有《天魔道典》,才有这样的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而《天魔道典》,是魔帝一脉的不传之秘。完整版的《天魔道典》,早在魔帝断层之后就已经失传了。只有魔帝一脉的传人,才有可能掌握它。”
幻魅的手,在身侧握紧了。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描述的东西,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突然看到了一道光,心中既有希望,又有害怕。
魔帝一脉。断层了几千年的魔帝一脉,终于要再一次出现在九幽魔渊之中了。
她抬起头,看着光幕中的那道黑袍身影,看着他在血罡的攻击中游刃有余地闪避、反击、消耗,看着他那平静而从容的姿态,看着他眼中那股深不可测的光芒。
这就是魔帝一脉的传人。这就是那个被称为“魔帝”的存在。
傲穹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他的心中,在快速地盘算着,分析着,权衡着。
魔帝一脉重现九幽,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魔族的格局将被彻底打破,代表着那些曾经四分五裂的氏族可能会重新归拢,代表着那个已经断层了几千年的帝位,可能会有人重新坐上。
这对于兽魔联盟来说,是福还是祸?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在血罡和这个年轻人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帮助血罡,杀了这个年轻人,那就等于扼杀了魔帝一脉的希望。但如果魔帝一脉还有其他的传人,或者这个年轻人只是先行者,后面还有更强大的存在,那他们将会面临灭顶之灾。那一代的魔帝,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年魔帝之乱,阮霄羽以一己之力斩杀数百位仙帝,直接使得众多道统断绝。那种级别的存在,如果记恨他们,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帮助这个年轻人,那就等于和血罡彻底撕破脸。血罡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如果帮了外人,他一定会报复。而且,如果这个年轻人最终失败了,被血罡杀了,血罡一定会清算那些帮助过他的人。到时候,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如果左右骑墙,两边都不帮,那只会死得更快。魔族中最痛恨的,就是那种左右骑墙的人。当年魔族之所以被驱赶到九幽之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妖族的摇摆不定。在太古年间第六次人、妖、魔三族大战之后,人族的实力越发强盛,已经有了威胁其他两族之势。所以魔族和妖族曾经在暗处建立过盟约,共同应对来自人族的威胁。可是在至关重要的一战时,妖族不但没有按照约定的计划出兵,甚至还在背后捅了魔族一刀,导致那一代魔帝身受重伤,无力再抵抗人族和妖族的共同威胁,只能将族人被动地带到九幽之地中,苟延残喘。
从那以后,魔族对“摇摆不定”这四个字,深恶痛绝。
所以,他们不能骑墙。必须选择一方。
傲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做出了决定。
傲穹转过身,面对着圆桌。他的双手,在桌面上轻轻按着,目光落在光滑的、如同镜面般的黑色石板上,落在他自己的倒影中。
“幻魅,”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怎么看?”
幻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她的心中,同样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她知道,傲穹问她,不是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确认——确认她是否和他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这个年轻人,不能留。”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钉在了空气中。“魔帝一脉断层了几千年,如今的九幽魔渊,是魔尊的时代。如果魔帝一脉重现,那些已经习惯了各自为政的氏族,可能会重新归拢,重新统一。这对于魔族来说,也许是好事。但对于我们来说,不一定是。”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理智的、冷酷的、算计的冷静。
“我们兽魔联盟,之所以能够在九大王族的夹缝中生存,靠的就是他们的四分五裂。如果魔帝一脉重新统一了魔族,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这些不服从管教的‘异类’。到那时,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傲穹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那决绝的光芒更加浓郁。
“所以,我们要在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解决掉他。”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
“不能给他机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幻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她的心中,还有一丝不安。
“血罡一个人,恐怕不够。”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他能在血罡的攻击下坚持这么久,还能不落下风,说明他的底牌远不止这些。我们必须在血罡被消耗殆尽之前,加入战斗。”
傲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不急。我们先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光幕上,落在那道黑袍身影上。
“不过,光凭我们三个,可能还不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力量。更多的……炮灰。”
幻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说……”
傲穹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飞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点,向着四面八方飞去。那些光点,穿过宫殿的墙壁,穿过道恒城的天空,穿过九幽之地的荒原,向着各个方向传递着一条信息——
魔帝一脉重现,速来道恒。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能告诉的人——其他兽魔联盟的列主,九大魔族的各大尊者,甚至是那些与兽魔联盟有联系的其他势力。
他要把水搅浑。要把更多的人拉下水。要让这个年轻人,成为众矢之的。
幻魅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她知道,傲穹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要利用这个消息,将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都拖下水,让他们不得不参与进来。这样一来,即使最后魔帝一脉追究起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所有人的责任。
法不责众。这个道理,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幻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光幕上,落在那道还在与血罡缠斗的黑袍身影上。
“小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血罡的拳头,再次落空。
他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了几步,然后僵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上,那血色的煞气已经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他的拳头,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有力,他的速度,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快。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打不中那个年轻人。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加速,怎么变招,就是打不中。那个年轻人,就像是一道影子,在他的攻击中游走、飘移、闪烁,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他的拳头,每一次都在他最难受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看不见的伤痕。
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不是疲惫,不是受伤,而是一种更加奇怪、更加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悄悄生长,悄悄蔓延,悄悄侵蚀着他的力量和速度。
伤魔一族的法门。他恨恨地在心中骂道,这个该死的小子,不敢和我正面交锋,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的很有效。他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被这个魔主境的小辈活活耗死。
就在他心中焦躁不安的时候,两道熟悉的气息,从远处飞速接近。
那是傲穹和幻魅。
血罡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他没有想到,这两个一直和他不对付的家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但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暗尘的反击,又一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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