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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群雄逐鹿,各显神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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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正在互相攻击,被震动影响了准头,道法和法宝飞向了错误的方向,打在了自己人身上。

原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桑罗合的这一招,名为“地幔”。

不是攻击性的道法,而是干扰性的道法。它不会对敌人造成直接的伤害,但会扰乱敌人的节奏,打乱敌人的阵脚,制造混乱。

在混战中,混乱就是机会。

就在桑罗合施展地幔、地面开始剧烈晃动的同时,君莫笑也动了。

他没有冲向菩提古树,而是朝着光无尘布下的那道金色光幕冲去。

他的速度很快,冰蓝色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蓝色的光芒。

他的右手捏着一个法诀,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弯曲。这是《极道冰封道典》中的一个法诀——念冰之境。

念冰之境,不是冰封万物的道法,而是将“冰”的概念具现化的法门。它不是物理层面的“冷”,而是一种意念层面的“凝固”,是从精神层面将某样东西“冻住”。

君莫笑冲到金色光幕前,停下脚步,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光幕点去。

指尖触碰到光幕的那一刻,冰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迅速蔓延开来。

那冰蓝色的光芒所过之处,金色的光幕开始变白、变硬、变脆。

冰。

光幕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那冰不厚,只有薄薄的一层,如同冬天窗户上凝结的霜花。但它很硬,很脆,硬到连光无尘的灵力都无法穿透。

光无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扫向君莫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因为君莫笑的实力,渡劫境巅峰在他眼中不值一提;而是因为他的道法,这种能够短暂地、局部地禁锢仙主境修士道法的冰属性道法,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

但这个年轻人掌握得并不完美。这道光幕并没有完全被冰封,只是光无尘灵力输出较弱的区域被暂时冻结了。但对无心来说,一道缝隙就够了。

君莫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念冰之境对他的消耗很大,每一秒都在大量流失灵力和精神力。

他咬牙坚持着,为无心争取那一个呼吸的时间。

无心动了。

他的身法,不是最快的,但一定是最诡异的。

他没有像光无尘那样化作金色的闪电,没有像剑尘子那样化作灰色的剑光,没有像梦璃那样化实为虚。他的身法,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如同幽灵般的步法。

灵力在体内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运转,让他的身体变得轻如鸿毛。他的脚步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猫在行走。他的身体在枫叶林中穿梭,如同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鱼,灵活而流畅。

桑罗合的地幔制造了混乱,君莫笑的念冰之境制造了缝隙。无心抓住了这个机会,险而又险地穿过了光无尘的光幕——不是从缝隙中钻过去的,而是从缝隙的边缘滑过去的,身体紧贴着光幕边缘,衣袍甚至碰到了光幕,发出轻微的“嘶”声。但他没有停留,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念尘仙子。

她已经跑得很远了,白色的琉璃仙裙在枫叶林中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花。

无心加快速度,跟了上去。他的心中有一个念头,一个在别人看来极其狂妄的念头——从念尘仙子手中夺取菩提心。

一个渡劫境巅峰的散修,从仙主境后期的天骄手中夺取先天道种?

这念头,如果被别人知道,一定会笑掉大牙。境界差了多少?一个大境界还多。实力差了多少?天壤之别。底蕴差了多少?云泥之判。

他有什么资格去争夺?

他有什么资本去争夺?

但他不在乎。

念头再狂妄,也比没有念头强。

光无尘看到了无心穿过光幕的身影。那抹黑色的身影在枫叶林中一闪而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追上去。

不是因为他追不上,而是因为——没必要。

一个渡劫境巅峰的散修,连天铠都没有凝聚,在他眼中如同蝼蚁。就算让他追上去,他能做什么?能从师妹手中抢走菩提心?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光无尘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混战上。

这里是他的战场。挡住这些人,为师妹争取时间,是他的任务。

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散修,就让他去吧。师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剑尘子也注意到了无心。他的目光在那道黑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有意思。一个渡劫境巅峰的散修,敢从仙主境天骄手中抢东西,不管结果如何,这份胆量值得欣赏。

但他不会因此手下留情。不是因为他残忍,而是因为——这就是生存法则。

蛮荒没有注意到无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对手身上,一双巨大的拳头带着狂暴的力量,将面前的敌人一个个击退。

梦璃注意到了无心,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那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注意到了无心穿过光幕的身影。有人不屑,有人嘲讽,有人佩服,有人无所谓。但没有人认为他能成功。一个渡劫境巅峰的小散修,怎么可能在仙主境后期的念尘仙子手下夺走菩提心?天方夜谭。

无心没有在意那些人的目光。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

念尘仙子的速度很快,即使是在枫叶林中,她的身形依然优雅而从容。白色的琉璃仙裙在风中轻轻飘动,脚步轻盈得如同在水面上行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无心的速度也不慢,但保持这样的速度对他的灵力消耗很大。渡劫境巅峰的修为,在荒海古界这种灵力受到压制的地方,支撑不了多久。但他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如果跟丢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念尘仙子感受到了身后的气息。她没有回头,因为不需要。她的神识已经锁定了那道气息——渡劫境巅峰,没有天铠,灵力有些不稳,似乎是勉强支撑着这个速度。

是她见过的人。之前在峡谷入口处对峙时,站在远处山脊上的那几个人之一。

他跟着她做什么?也想争夺菩提心?念尘仙子的心中闪过一丝荒谬的感觉。一个渡劫境巅峰的修士,连天铠都没有凝聚,连化仙境的门槛都没摸到,也想来争夺先天道种?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差距太大了。

但她没有出手驱赶他,也没有加速甩开他。不是因为轻视——虽然确实有些轻视——而是因为没必要。菩提树下的考验,不是靠实力就能通过的。需要智慧,需要心境,需要缘分。

就算他到了菩提树下,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菩提心。菩提古树会选择自己的主人,不是谁实力强就归谁。他能不能通过考验,是他自己的事。她不会阻拦,也不会帮忙。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枫叶林中穿梭。前面是白色的身影,如同盛开的白花;后面是黑色的身影,如同流动的墨迹。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交流,甚至没有任何眼神接触。但他们的方向相同,目标相同,此刻走在同一条路上。

枫叶林在前面变得稀疏。那些绯红的枫树越来越少,越来越矮,树冠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明亮的光斑。

穿过最后一片枫树,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块空地。

空地很大,足有数百丈方圆。地面是平整的草地,草很短,很密,翠绿欲滴,如同一块巨大的、铺展开来的绿色地毯。草地上点缀着一些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空地的中央,是一棵巨树。菩提古树。

从远处看,已经觉得它很大了。但走到近前,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大”。那种大,不是视觉上的大,而是心灵上的大。站在它面前,你会觉得自己很渺小,如同站在一座山前,如同站在一片海前,如同站在整个天地面前。你仰望它,如同仰望星空,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边界。

树干的颜色不是普通的褐色,而是一种淡淡的金色。不是那种金属般的、刺目的金色,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润的、如同阳光般的金色。树干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树干上流淌。

树冠巨大得惊人。成千上万片菩提叶在枝头轻轻摇曳,每一片叶子都是心形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叶脉清晰可见。叶子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绿色,而是一种介于翠绿和金色之间的、如同翡翠般的颜色。

菩提叶在风中轻轻作响,那声音不是沙沙声,而是一种如同诵经般的、低沉而庄严的声音。

菩提古树的周围,环绕着一条河。

河不宽,只有数丈。河水很清,清得可以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和水草。但河水的颜色很奇怪——不是透明的,而是一种乳白色的、如同牛奶般的颜色。河水在缓缓流动,但没有声音,如同一幅无声的画卷。

河面上方,空气是扭曲的。不是热浪造成的那种扭曲,而是一种空间的扭曲。

念尘仙子停下脚步,站在河边,望着前方的菩提古树。

无心也停下了脚步,站在她身后数丈处,同样望着前方的菩提古树。

他们都没有说话,目光都落在菩提古树上。那棵树,如同一位沉睡了千万年的老者,在等待着什么,在呼唤着什么。

菩提心——就在那里。在这棵树的某处,在它的枝头,在它的树干中,在它的树根下。他们能感觉到那种心跳,那种呼吸,那种古老而深沉的生命律动。

但他们过不去。因为这条河挡住了路。

念尘仙子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脚刚踏上河面,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就将她推了回来。不是推,而是——弹。如同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河面上,任何试图跨越的东西都会被弹回来。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河面上方轻轻一点。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飞出,朝着河对岸飞去。

飞了不到一丈,那道银白色的光芒突然扭曲了。不是被打散了,而是被扭曲了。空间本身扭曲了,如同一张被揉皱的纸,使得原本笔直的轨迹变成了弯弯曲曲的曲线。那道光芒在扭曲的空间中飘来荡去,如同无头苍蝇,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念尘仙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飞身而起,想要直接从河面上方飞过去。

飞起来的那一刻,她感觉身体变得沉重了。不是一般的沉重,而是一种——空间在拉扯她,在扭曲她,在将她向不同的方向拉扯。那种感觉,如同同时被数只看不见的巨手抓住,向不同方向撕扯。

她连忙落下,回到河边,脸色有些发白。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转,将那股不适感驱散。

她没有再尝试,因为她已经明白了一件事——这条河,不是普通的河。

它是一件法宝?不,不是法宝,没有法宝的气息。它是一种禁制?不,不是禁制,没有人为的痕迹。它是菩提古树自身的力量形成的,一种——领域的雏形。菩提古树用它来保护自己,保护菩提心。任何想要靠近的人,都必须先通过这条河。

但河面上方的空间极其混乱,如同一锅煮沸了的水。那些空间扭曲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地变化。这个点扭曲,那个点不扭曲;这一刻扭曲,下一刻不扭曲。

无序,混乱,不可预测。

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想要飞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无法预知下一个空间扭曲点在哪里,什么时候出现,扭曲的方向和强度如何。

念尘仙子站在河边,目光凝重。

无心站在她身后,同样看着那条河。

他的心中也在思考——怎么过去?飞过去太危险了。空间扭曲的拉扯力,足以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绕过去?河是环绕着菩提古树的,整棵树都被河包围了。没有缺口,没有缝隙,没有可以绕过的地方。

渡过去?河水不深,但谁知道那乳白色的河水是什么东西?万一有毒,万一有腐蚀性,万一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一时间,似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过去。

无心的目光从河面上移开,落在了河底的那些鹅卵石上。

那些石头,在乳白色的河水中若隐若现。它们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灰色或褐色,而是一种淡淡的金色,和菩提古树干上那些纹路的颜色很像。

无心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也许,河底有路。不是铺好的路,而是一些可以借力的点。那些石头,也许就是菩提古树留下的踏脚石。

但他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他刚认识念尘仙子不久,不知道她是否可信,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他说出想法后对他出手,不知道她会不会利用他的想法然后抛弃他。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猜得对不对。

所以,他没有开口。

念尘仙子站在河边,目光凝重。

她也在思考——怎么过去?飞过去不行,绕过去不行,渡过去有未知风险。但她必须过去。菩提心就在眼前,她不能因为一条河就被挡住。

她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那条河中。神识刚刚触碰到河水,就被弹了回来——不是河水在弹她,而是河面上方的空间扭曲。空间扭曲不仅扭曲了物理路径,也扭曲了神识的延伸,让她的感知变得混乱不清。

神识也无法穿透。

念尘仙子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回头看了一眼无心。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求助,没有轻视,只是一种——确认。确认他还活着,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没有被她的气势吓跑。

然后她转过头,重新望向那条河。

无心的目光和她对上了那短短的一瞬。目光平静,没有惊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沉稳的、如同磐石般的镇定。

念尘仙子的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将那股波动压下。

太上忘情。

她的道,是无情之道。

不管那个小散修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与她无关。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菩提心。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条河。

无心也收回了目光,同样望向那条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怎么过去?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们来说都一样重要。没有菩提心,一切都白费。

他们必须过去。

不管是用什么办法。

河面上的空间在扭曲着,如同一个沉默的谜题,等待着被解开。

菩提古树在河的对岸,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如同一双温和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在等待着他们。

等待着那个能够解开谜题的人。

等待着那个能够走到它面前的人。

等待着那个有缘人。

岸边,白衣胜雪的仙子和黑袍沉稳的散修,并肩而立。

河水在流淌,无声无息。

风在吹拂,轻轻柔柔。

枫叶在飘舞,绯红如血。

他们不知道,在这条河的对面,等待着他们的,不仅仅是菩提心,不仅仅是先天道种,还有——他们彼此之间的命运纠葛。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那些被遗忘的情感,那些被锁情咒禁锢的思念,会在不久的将来,在这棵菩提古树下,在菩提心的光辉中,一点点地苏醒。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们只需要——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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