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临行!临行!(1/2)
此后一连几日,王仲穆都待在军营里。
这一战,他率部追击,斩获不少,但按宣武军的赏格,这点战功还够不上再升一级。
倒是赏钱发下来不少,他让秦虎分了一半给跟着追击的弟兄,剩下的充了酒坊的本钱。
军指挥使的位置空出来后,刘纪和陈继这些日子各显神通,都盯着那个空缺。
刘纪是都知兵马使,论资历,他最有资格接任。
但陈继是军都虞候,在左军经营多年,手下也有一帮死心塌地的老弟兄。
两人明里暗里较劲,连带着几个营指挥使之间的走动都比平时频繁了许多。
至于跋队斩——主将身亡,按军法他们都要问责处死。
但把他们这左军两千多号老卒全砍了,谁替葛从周打仗?
一句“贪功冒进”,责任便全推到了死去的陈贺武身上。
这天下午,王仲穆正在帐中翻看军务册子,帐帘忽然被人掀开。
值守的亲卫走进来,抱拳禀道:“指挥,留后府来人了。”
王仲穆搁下笔,站起身来。
一名留后府的传令兵快步踏入帐中,抱拳开口:“王指挥,留后召见。”
王仲穆没有多问,整了整衣甲,便大步出了营帐,翻身上马,往留后府方向驰去。
进了留后府,王仲穆被一名判官领进偏厅。
厅中已有两人——葛从周坐在案后,正翻看一卷文书。
葛进忠站在他身侧,见王仲穆进来,也不说话,微微点了下头。
王仲穆上前几步,抱拳行礼:“末将王仲穆,参见留后。”
葛从周搁下手中文书,抬起眼看着他,开门见山道:
“回去准备一下。过几日启程,去汴州。”
王仲穆愣了一下。
葛从周见他面露疑惑,又补了一句:“东平郡王的命令。”
朱温要见他?!
王仲穆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葛从周难得多说了一句,话里透着宽慰:“放心,不是坏事。”
王仲穆再次抱拳行礼,转身出了偏厅。
从留后府出来,王仲穆没有直接回宅子。
他沿着街巷走了一阵,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
韩三刀今天难得没有躺在竹椅上,而是坐在石桌旁,面前搁着只酒坛,手里捏着只豁了口的陶碗,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咂着嘴。
这些天王仲穆没亲自来,但每日一坛的酒没断过——派来送酒的亲卫风雨无阻,韩三刀倒也认了这小子的信用。
韩三刀听见脚步声,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见是王仲穆:“你今天怎得来了?”
王仲穆走到石桌前,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开口时语气平淡:“老教头,你这刀法不行啊。”
韩三刀正端着酒碗往嘴边送,闻言动作猛地一僵,瞪着王仲穆,开口:“怎么不行?!”
“某前几日跟人交手,没打赢。”王仲穆接着开口。
“谁?”韩三刀追问了句。
“李嗣源。”
韩三刀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表情变了几次,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你跟他打?”
他把酒碗搁回桌上:
“打不过就打不过,他打了多少年仗?你才打了几年?打不过不丢人。你的马上功夫不行,就不要怪某的刀法。”
王仲穆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下。
韩三刀看着他脸上那抹淡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小子嘴上说着打输了,脸上却一点懊恼的样子都没有,反倒像是专门跑来跟自己炫耀似的。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老教头,某要走了。”王仲穆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韩三刀喝酒的动作顿了下。
他把酒碗从嘴边移开,抬起眼看着王仲穆,开口问:“你要走,怎么往我这儿跑?”
王仲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目光越过院子,声音突然放轻,道了句:“或许是为了再清静清静吧。”
韩三刀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随后站起身来,把酒碗搁在石桌上,转身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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