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光明左使（2/2）

你叫不悔？

杨不悔点了点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杨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一瞬间，这位一向孤傲冷峻的光明左使，眼眶竟然微微发红。

他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转向君乾，郑重抱拳：诸位护送晓芙和不悔至此，杨逍感激不尽。诸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光明顶上有的，诸位都可以要。

君乾微微一笑：顺手而已，不必言谢。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不过我要的东西，恐怕杨左使现在……还给不了。

杨逍一愣：什么东西？

君乾但笑不语。

杨左使，君乾目光转向纪晓芙和不悔，还是先与纪姑娘、不悔好好聚聚吧。其他的事，可以等等再说。

杨逍看了看纪晓芙，又看了看杨不悔，终于点了点头。

他弯腰将杨不悔抱了起来。小女孩迟疑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只是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

纪晓芙跟在杨逍身后，回头看了君乾一眼。

君乾微微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

天鹰教，殷天正负手立于堂前，目光望向西方天际，沉默良久。

君乾此人治好了无忌的寒毒，能与张三丰论道，又以两指夹住灭绝师太的倚天剑。这等人物，当真想见一见。

他心中既感激，又好奇。

殷天正终于开口，我去光明顶。

张无忌闻言一喜，常遇春也高兴。

但殷天正的眉头，并没有完全舒展。

光明顶。是他多年不愿踏足之地。

自教主阳顶天失踪以来，明教群龙无首，四分五裂。明教便乱成了一锅粥。光明左使杨逍、光明右使范遥、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各有各的主张，谁也不服谁。

杨逍自恃才高，欲以左使之位统领教务，却压不住窠顶另创天鹰教，至今数年未曾回去。

若无大事，他实在不愿再踏足那个令他既怀念又心寒的地方。

但君乾遣无忌来请，看在外孙的面子上，他不能不去。

无忌，你可知那位君公子，究竟有什么事要在光明顶商议？

张无忌没有隐瞒，如实道来。

外公。张无忌摇了摇头：君大哥没说太细。但无忌听他讲过一些。

什么？

张无忌便将近日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君大哥说，他一路行来，见到山河涂炭、民不聊生，元廷残暴不仁，天下百姓苦之久矣。他想要推翻元朝，还天下太平。

无忌抬头看着外公，认真道：君大哥说，明教百年来一直在为驱除鞑虏而努力，如今却四分五裂、各自为政，力量白白内耗。他想收服明教，使上下归一，共谋大业。

殷天正听罢，目中闪过一丝异色。

殿中一片安静。

殷天正目光微动。

推翻元朝。

收服明教。

共谋大业。

这四个字重重地敲在他心上。

殷天正虽已自立天鹰教，但他骨子里仍是明教中人。他离开光明顶，不是因为不想反元，而是受够了杨逍的颐指气使。这些年天鹰教在江南也算有声有色，但终究偏安一隅，撼动不了元廷根基。

要推翻元朝，靠一教之力远远不够，必须天下义军合力。而明教，本就是天下反元义军的中枢。

只可惜——一盘散沙。

殷天正长叹一声。

此人胆气过人。他缓缓道，若他真能收服明教，使四分五裂之局为之一变……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白。

或许，明教真的会因此改变。

一旁的殷野王却冷哼一声，显然不服气。他向来觉得杨逍狂妄自大，如今又来一个什么逍遥派掌门要收服明教，口气未免太大。

父亲——

不必多言。殷天正抬手止住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已决定前往光明顶。

他看了无忌一眼，目光柔和了几分：看在这孩子的份上，也当去一趟。

殷野王欲言又止，终究不敢违拗父亲，只得恨恨地拱手：

他转身大步走出正殿，下去安排人手，准备启程。

殷天正站起身来，走到无忌面前，大手按在他肩上。

无忌，外公信你。若那个人真如你所言，殷天正愿与他一见。

张无忌用力点头，眼眶微红。

外公，君大哥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殷天正微微一笑，抚了抚他的头，随即转身吩咐教众收拾行装，即刻启程，前往昆仑光明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