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基础功法（2/2）

只见那一缕初生的内息，虽弱，却纯净异常，正沿着心法路线，不急不缓地，滋养、冲刷着这少年，那副被多年饥寒，淘空了的身子。

而杨过周身，一缕缕极淡的黑色浊气，正随着他的呼吸，被悄然，逼出体外。

那正是，洗髓伐血之效。

好……君乾暗暗颔首，眸光里，掠过一丝赞许。

第一次行功，便能有此气象，这孩子的天赋，果然，不负他所望。

假以时日，这枚璞玉，定能，被自己雕琢成，一柄，锋芒绝代的利器。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过，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他只觉神清气爽，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最奇妙的是，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耳目，都比先前，清明了几分。

师父！杨过一跃而起，又惊又喜，我……我感觉到了！有一股气，在身子里，暖洋洋的！这……这就是易筋洗髓么？

不错。君乾微微颔首，你既已入门，往后，每日早晚，各练一遍，不可间断。

洗髓伐骨，非一日之功。他看着杨过，郑重叮嘱，此心法，越深越妙，你只管，扎下苦功——为师，保你，三月之内，脱胎换骨。

弟子，记住了！杨过重重应下，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隐隐觉得，自打拜了这位师父，自己的人生，便像被一只大手，彻底，拨转了方向。

那些被人欺负、仰人鼻息的苦日子——

正在，一寸一寸，离他远去。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君乾转身，青衫微动，好生歇息，莫要，荒废了功课。

是，师父！

杨过望着师父的背影，挺直了单薄、却已悄然生出力量的腰板，眼里，有光。

烛火摇曳，映着少年俊朗的脸。

——

练了月余，杨过已小有所成。

那一缕初生的内息，在他日日勤练之下，渐渐壮大，循着经脉，日夜温养、冲刷。

他只觉身子，一日轻似一日，耳目，一日灵似一日，先前那副被饥寒淘空的单薄骨架，也悄悄，生出了几分结实的力道。

这一日，功课做完，君乾，忽将他，唤至跟前。

过儿，君乾看着他，淡淡道，你基础心法，已入门。只是，单凭你自己，一点一滴地苦修，进境，终究，慢了些。

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那丹丸通体暗红，幽香阵阵，一入手，便觉一股醇厚的药力，隔着丹丸，隐隐透出。

这是——杨过好奇地，凑近去看。

大还丹。君乾道，一枚，可抵，寻常武人，二十年苦修的功力。

二十年？！杨过倒抽一口冷气，眼睛倏地瞪大。

服下吧。君乾将丹药，递给他。

杨过接过，再不多想，仰头，便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片刻之间，便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热流，自腹中，轰然散开，涌向四肢百骸。

杨过地一声，只觉那药力，浑厚得惊人，自己这狭小的经脉，竟有些，承载不住，额上，霎时，渗出豆大的汗珠。

莫慌。君乾声音入耳，守住心神，引导药力，行功！

他说着，抬手，遥遥按在杨过后心。一股精纯温和的力量，缓缓渡入，替他镇住躁动的药力，引导着那磅礴洪流，循着心法路线，一寸一寸，运转开来。

杨过定了定神，依言而行。

只是他不知——

这一枚大还丹中，那二十年的浑厚药力，大半，都没能化作他的功力。

他这副身子根骨，尚未长成，淬炼也不完全。那磅礴药力一入体，便如久旱的干裂土地，逢了甘霖——

绝大部分，竟都被心法牵引着，用在了，易筋、锻骨之上。

药力如烈火，一遍遍，淬炼着他的筋骨皮膜；又如春水，一遍遍，冲刷、拓宽着他的经脉。

杨过浑身，又酸又胀又麻又热，衣衫，尽被汗水浸透，可他咬着牙，死死守住心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场煎熬，才渐渐，平息。

杨过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他只觉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枷锁，筋骨之中，隐隐，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握了握拳——骨节作响，那双手，虽仍清瘦，却已，紧实有力，再无半分，先前的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