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考核（2/2）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莉莉安全程使用韩语演唱，在场所有人听到的都是陌生优美的韩文词句，读者通过文字看见歌词本意。没有爆发式的嘶吼，没有刻意炫技的高音，只是稳稳托住旋律，把藏在词句里的迷茫、期盼、自愈，一点点铺展开来。

温柔，却有力量。

最后一个和弦轻轻落下，余音绵长，在安静的教室里缓缓消散。

几秒寂静过后，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鼻息声。

Sana咬着下唇，眼眶泛红，眼底湿漉漉的，攥着裤子的手迟迟没有松开。oo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浅浅笑着，安静又温柔。

朴志效最先打破寂静，声音轻缓柔和：“这首歌，叫什么？”

莉莉安轻声说出自己定下的韩文曲名：“夜空中最亮的星。”

林娜琏又哭又笑，抬手胡乱蹭了蹭眼角的湿意，无奈开口：“你下次提前说一声啊，我们好歹带包纸巾。副歌那段太戳人了，听得心里发酸。”

俞定延没说话，低头拿起地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凉意顺着舌尖漫开，才发觉整杯咖啡早已凉透。她轻轻吐气，心底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

“我最触动的是诉说迷茫的部分。”朴志效嗓音温和，带着共鸣，“做练习生的这几年，谁没深夜迷茫过。但这首歌不丧，它是在黑暗里抬头找光，让人觉得，再难也能往前走。”

Sana快步走上前，攥住莉莉安的衣袖，红着眼追问：“你是不是这阵子一直在公寓偷偷写、偷偷练？怪不得总躲着我们！”

“花了很长时间改编填词。”莉莉安坦然应声，“公寓安静，隔音好，深夜练琴练歌，不会打扰你们。”

“那你以后练歌一定要叫我！”Sana立刻认真表态，“我不吵你，就帮你递水、收拾东西，当专属后勤！”

oo也走上前，静静看着她，语气真诚柔软：“我听的时候，想起刚来韩国的那晚。”

“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什么都不懂，不会说话，找不到路，那晚特别慌，整夜没睡。总觉得前路一片黑，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她轻轻弯眼，笑意温柔：“但听完这首歌突然懂了，那时候夜里看到的路灯、高楼灯光，其实就是歌里追寻的光。一直都在，只是我以前没发现。”

Sana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温柔拍抚。oo顺势靠过去，眼底温润，没有落泪，只剩释然的温柔。

林娜琏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飞快打字，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莉莉安全新原创曲目现场x1，全员作证！】

俞定延淡淡拆台：“我不作证。”

“晚了！”林娜琏得意扬眉，“我已经把你和志效的名字都写上了。”

朴志效浅笑点头：“我看行。”

周子瑜缓步上前，站在莉莉安身侧，轻声感慨：“歌词意境很好。”

几人说笑间，金老师拿着评分表缓步走来。

周遭瞬间安静，所有人自觉噤声。

金老师扫过一圈眼底泛红的众人，神色依旧平淡，将评分表递到莉莉安手中。

“声乐A+。”

他顿了顿，难得多说几句评价，语气中肯客观。

“旋律编排很有想法，韩文填词跳出当下流行曲的框架，带着独特的疏离感。情绪表达浑然天成，很难得。”

“以后再有原创曲目，提前把曲谱交给我。不是审核，我个人想提前看看。”

说完，金老师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压抑的情绪瞬间炸开。

“A+！又是A+！”

“舞蹈评价极好，声乐更是惊艳！今天必须好好庆祝！”

众人簇拥着莉莉安往外走，吵吵闹闹规划着晚餐。俞定延抬头看了眼时间，出声提醒食堂还未打烊。林娜琏嚷嚷着要回去拿钱包，催促众人快走。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前，脚步轻快。

莉莉安落在队伍末尾，抬手将吉他盒往肩上拢了拢，口袋里的手机接连震动好几下。

她掏出来点开，全是伊莎贝尔发来的消息，连串追问考核结果。

【考完了吗？】

【发挥顺利吗？】

【老师评价怎么样？】

【拍张吉他照片！霍夫曼要确认他的打包技术经得起国际运输！】

莉莉安指尖飞快打字回复：【A+，打包技术满分。】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立刻传来一张抓拍照片。

霍夫曼站在琴房门口，手里捏着鸡毛掸子，面无表情直视镜头。身后书桌摆着拆开后整齐裁成四片的快递空箱，规整得一丝不苟。

伊莎贝尔附带留言：

【霍夫曼原话：快递完好无损，证明专业打包无可挑剔，他很欣慰。另外他清理了手机全部内存，随时等你发新歌音频。】

莉莉安看着屏幕，忍不住浅浅弯了弯唇角。

前方走廊尽头，Sana回头用力挥手，大声催她快点。oo跟着招手，软糯出声怕她拎不动琴盒，执意要回来帮忙。

林娜琏和俞定延、朴志效走在最前，说说笑笑，暖意融融。

晚风顺着走廊穿堂而过，拂去考核后的紧绷。

肩上吉他沉甸甸的，心底却格外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