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回来（2/2）

然后莉莉安开始分礼物。

她先把给Sana的柴犬挂件拿出来。Sana接过去，先是愣住了，然后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时眼眶都有点红了：“你记得我喜欢柴犬。”她说：“上次那个玩偶，我到现在还抱着睡。”莉莉安说：“这个是新的，可以挂包上。”Sana立刻挂到了自己的包上，还转了一圈让大家看。

oo拿到那包美国零食，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拆开一包尝了，认真地说：“这个味道很特别。甜咸的。哪里买的？”莉莉安说：“旧金山一家老店。”oo点了点头，把剩下的收好，说要留着慢慢吃。

彩瑛拿到橡皮的时候笑出了声：“这个造型也太奇怪了吧。”多贤翻着那本植物小册子，抬头看了莉莉安一眼，说：“你连这个都记得。”子瑜还没回来，莉莉安把中文版的书放在她床头，贴了一张便利贴。

给a的袖扣和茶，她放在了自己房间的桌上。没急着送过去。

Sana一直跟在她旁边，看她分东西。Sana说：“你怎么带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拿回来的？”莉莉安说：“大部分放公寓了，这些是能带的。”Sana说：“你那个公寓，我还没去过呢。”莉莉安说：“下次带你去。”

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不是拖鞋的踢踏，是很轻的、像猫一样的声音。莉莉安抬起头。a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游戏机，屏幕还亮着，显然刚才一直在打。她没有马上看向莉莉安，目光停留在游戏机上，手指按着按键，走了几步。

走到客厅门口，她停了下来。眼睛还看着游戏机，但视线不再聚焦在屏幕上。她微微偏头，眼角瞟了莉莉安一眼，很快又收回去。然后又瞟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数，这个人真的站在这里了。

“回来了。”a说。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像随口一问。

“回来了。”莉莉安说。

“嗯。”a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按游戏机。但她没回房间。她只是站在那里，靠着门框，游戏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起来像是在继续打游戏，可屏幕上的角色站在原地，没怎么动。

Sana看看a，又看看莉莉安，像嗅到了什么。她眨眨眼，说：“a你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啊。”a说：“我在打这关。”Sana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你这关打了半天了，怎么还在原地？”a面不改色：“这关很难。”Sana说：“哪里难，这是主菜单。”a顿了一下，说：“我在想选哪个人物。”Sana“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去拿曲奇了。

莉莉安把桌上的东西收好，把该放房间的礼物一个个送过去。走到a房间门口的时候，a还在门框边站着，游戏机已经放下来了，垂在手里。莉莉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过去：“给你的。”a低头看了一眼纸袋，没有马上接，而是先抬头看了莉莉安一眼。那个眼神很静，也很慢，像是在她脸上找什么东西。然后她接过去，打开，看到袖扣和那盒茶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谢谢。”a说。她把袖扣取出来，放在掌心看了看。很小的一对，银色的，上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她说：“这个很好看。你挑的？”莉莉安说：“我大哥挑的。他说你上次送过东西，得回礼。”a“嗯”了一声，把袖扣收好，又看了看那盒茶，说：“这个我喝过。很好。”莉莉安说：“那我去放东西了。你继续打游戏。”

她转身要走。a在身后叫住她：“莉莉安。”莉莉安回头。a站在门口，游戏机夹在腋下，手里拿着那个纸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回来就好。”莉莉安点了点头，往自己房间走去。身后传来a重新拿起游戏机的按键声，很轻，很规律。Sana在客厅里喊：“a你快来吃这个曲奇，莉莉安带回来的，太好吃了！”a应了一声：“来了。”脚步声从门框边慢慢移向客厅。

莉莉安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桌上那对留给自己的一份小礼物，忽然觉得，这个宿舍，又活起来了。她推开门，把行李箱拖进去，开始收拾。外面，Sana的笑声、oo嚼饼干的声音、彩瑛和多贤小声聊天的声音混在一起。很吵，也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