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初雪（1/2）

第二天早上，首尔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莉莉安醒得早。她拉开窗帘的时候，外面已经白了一层。楼下的行道树裹着薄雪，路上还没有多少脚印。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漱，煮了粥。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她想起昨晚的电话。Ma说早上来。她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刚过。

门锁在八点半响了。

Ma进来的时候，肩头落了一层雪。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围巾绕了两圈，手里拎着那个布袋和一杯热饮。她把布袋放在鞋柜上，拍掉肩膀上的雪，换了拖鞋。然后走到厨房，把那杯热饮放在台面上。“姜茶。热的。”

“外面雪大吗？”

“不大。薄薄一层。”Ma说，“你煮粥了？”

“嗯。”

“我能吃一碗吗？”

莉莉安看了她一眼。Ma很少主动要吃的。她盛了两碗粥，端到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粥。窗外的雪还在下，很细，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Ma喝粥的样子很安静，一口一口，不紧不慢。莉莉安发现她今天没有带游戏机。

“你没带游戏机？”她问。

“今天不想打。”

“那你想做什么？”

Ma低头看着碗里的粥，想了一下。“不做什么。就待着。”

吃完粥，莉莉安去洗碗。Ma站在旁边，帮她把碗擦干，放进橱柜。两个人配合得很自然。水龙头的水声、碗碟轻碰的声音、外面偶尔掠过的风声。这些声音把公寓填得很满。收拾完厨房，莉莉安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Ma跟着出来，没有坐到单人椅上。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和莉莉安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窗外雪还在下。首尔安静得不像话。

Ma看着她。

莉莉安说，“从小到大，我都在做事情。练琴、写歌、训练、出道、巡演。做完一件，做下一件。我好像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也没有想过停下来之后会怎么样。”

“那现在呢？”

“现在，”莉莉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医生说必须停下来。定延说必须停下来。你说必须停下来。所有人都要我停。我停下来了。但停下来之后，我不知道我是谁。”

Ma没有说话。她只是把那个靠垫从两人之间拿开，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沙发垫陷下去一点，莉莉安能感觉到Ma的体温从旁边传过来，很淡，但存在。

“你还是你。”Ma说，“写歌的是你，不写歌的也是你。站在舞台上的你和不站在舞台上的你，都是你。你不用做任何事来证明你值得被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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