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二次（1/2）

隔了一周，Ma又约她了。

这次是晚上。Ma发消息的时候只有一句话：“今晚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莉莉安回了一个字：“有。”然后换了外套出门。

Ma在楼下等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大衣，围巾绕了两圈。看到莉莉安出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递过去。“晚上冷。”莉莉安接过去戴上。两个人并肩往街上走。首尔的夜风从巷口灌过来，凉凉的，带着一点冬天快要收尾的味道。

Ma带她去了汉江边。

不是那种热闹的公园段，是一段比较偏的江边步道。路灯隔得很远，人很少。江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火，碎碎的，像撒了一层碎金。Ma走到一个长椅前面停下来，坐下去。莉莉安坐在她旁边。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比街上更冷。Ma把围巾解下来，递给莉莉安。莉莉安说：“你自己戴。”Ma说：“我不冷。”莉莉安看了她一眼，把围巾接过来，绕在两个人中间的扶手上，一人搭了一角。

两个人坐着看江面。谁都没有说话。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从后面经过，铃声响一下，又远了。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莉莉安问。

“来过一次。一个人。”

“什么时候？”

“练习生的时候。有天晚上睡不着，走到这里，坐了很久。”

“那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能不能出道。”

莉莉安转头看她。Ma看着江面，表情没什么变化。她说：“那时候我韩语不好，跳舞也没有别人有天赋。每天都很累，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有天晚上就跑到这里，坐了一整夜。天亮了才回去。”

“后来呢？”

“后来就出道了。”Ma说，“再后来就忙了。没再来过。”

莉莉安没有说话。她看着江面上那些碎掉的光。她想起自己刚到韩国的时候。语言不通，什么都不懂，一个人在练习室里练到所有人都走了。她也问过自己能不能留下。只是她没有来江边。她把自己关在琴房里。

“你后来为什么没再来？”她问。

“因为一个人来太冷了。”Ma说，“今天有人陪，所以来了。”

莉莉安看着她。Ma没有回头，只是把围巾往莉莉安那边推了推。风又吹过来。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江面上有一艘船慢慢开过去，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Ma忽然说：“你以前在柯蒂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来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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