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原因（1/1）

医疗专机落地旧金山的时候，是当地的清晨。

伊莎贝尔在机场等着。她身后站着霍夫曼，还有两个穿着便装的医生。莉莉安被抬下飞机，直接上了救护车。Sana和Ma跟在后头，被安排上了另一辆车。伊莎贝尔没有跟她们一起，她跟着救护车走了。走之前她回头看了Sana和Ma一眼，说：“你们先跟霍夫曼去家里。医院那边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

救护车里，莉莉安躺在担架上，意识是清醒的。她看着车顶的灯，一盏一盏往后滑。伊莎贝尔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暖。莉莉安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伊莎贝尔先开口了：“别说话。省着力气。到医院再说。”莉莉安闭上了嘴。

到了医院，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心脏超声、血液检查、心电图、动态监测。伊莎贝尔坐在外面的走廊里，一直等到下午。医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表情很严肃。他把伊莎贝尔和随后赶到的威廉叫进了办公室。

“心脏功能在短期内出现了明显下降。原因我们还在排查，但有几个可能的方向。”医生翻着报告，“第一，过度疲劳和情绪波动，这是最常见的诱因。第二，感染或炎症反应，有些病毒感染会直接影响心肌功能。第三，免疫系统的问题。她的心脏是移植来的，虽然配型很好，但长期来看，移植心脏还是比原生心脏更容易受到免疫系统的影响。有些排斥反应是迟发性的，可能在术后很多年才出现。”

威廉问：“那这次是哪种？”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有一个发现。”医生把报告翻到下一页，“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一种不常见的抗体。这种抗体通常与特定的基因标记有关。它的出现可能提示免疫系统对移植心脏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识别反应。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基因比对，才能确认。”

伊莎贝尔的手攥紧了。她看了一眼威廉。威廉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

医生继续说：“如果确认是迟发性排斥反应，治疗会比较复杂。可能需要调整免疫抑制方案，甚至考虑更进一步的干预。但首先我们需要找到原因。所以我想问一下——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伊莎贝尔说：“她在韩国工作。身边都是团队成员和工作人员。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医生点了点头。“那我们再查。基因比对的结果大概需要几天。这几天她需要住院观察。不能再有任何劳累。”

从办公室出来，伊莎贝尔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闭了一下眼。威廉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伊莎贝尔睁开眼，说：“她的亲生父母。我们一直没有查过。”

威廉看着她。

“当年在中国收养她的时候，医院那边说她是被遗弃的。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我们走了合法程序，把她带回了美国。后来也没有再查过。因为觉得没必要。她就是我们的女儿。但现在……”伊莎贝尔停了一下，“医生说她血液里有不常见的抗体。这种抗体可能和基因有关。如果她的亲生父母有某种基因标记，那可能解释这次的问题。”

威廉说：“你想找他们？”

“我不想。”伊莎贝尔说，“但我需要知道。如果他们的基因能解释她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他们的信息能帮医生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案。我得知道。”

威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让人去查。当年的医院、弃婴记录、所有能查到的线索。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查到什么，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当年为什么抛弃她。她都是我们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伊莎贝尔看着他。她点了点头。然后她说：“我去看看她。她大概醒了。”

病房里，莉莉安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Sana和Ma坐在床边。Sana看到她进来，站起来。Ma也站了起来。伊莎贝尔说：“你们先回去休息。霍夫曼在外面等着。我陪她一会儿。”Sana看了一眼莉莉安。莉莉安朝她点了点头。Sana和Ma出去了。

伊莎贝尔坐到床边，握住莉莉安的手。莉莉安说：“妈。我是不是又让你担心了。”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你好好养着。其他的事，妈妈来处理。”

莉莉安看着她。她不知道伊莎贝尔在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伊莎贝尔和威廉会派人去查一件很多年前的事。那件事，会把她和另外两个人连在一起。而那两个人，她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