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惊天脑补,道祖降世(1/2)
半个长了绿毛的硬窝头悬在半空。
风吹过外门广场的废墟,卷起一阵带着焦糊味的灰尘。那几撮惨绿色的霉菌在风中微微发颤,散发着一股隔夜的馊酸味。
苏尘的手臂有点酸。
对面这个浑身冒着金色火焰的老头,自从看清了他的脸之后,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保持着半张着嘴的姿势,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没动弹。
那双原本狂暴充血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一种见鬼般的呆滞。
连带着周围空气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跟着停滞了。
这老头绝对是个碰瓷的惯犯。
苏尘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笔账。
自己每个月的月例是三块下品灵石。前天去食堂打饭,因为多要了一勺灵兽肉,已经被打饭的大妈记了账。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这老头要是往地上一躺,非说自己把他气出了毛病,这笔医药费谁出?
宗门那帮抠门的长老肯定不会管。
搞不好还要扣他下个月的配额。
不能被他讹上。
苏尘手腕猛地往回一缩,想把被对方死死攥着的破竹扫帚抽回来。
没抽动。
那只干瘪的、只剩下半透明皮包骨头的手,力气大得离谱。就像是长在了扫帚柄上一样。
“喂。”
苏尘空着的左手把那个长毛的窝头往前又怼了一寸,差点戳进老头的鼻孔里。
“你要是嫌这窝头长毛了,我去后厨给你换个热乎的。但咱们先说好,是你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砸出个坑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别想赖我身上。”
旁边伪装成土狗的蛊王也跟着往前凑了两步。
它那黑漆漆的鼻尖在老头的焦黑硬壳上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一阵威胁的低吼。
这老头身上虽然有股吓人的味道,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危险了。作为一头合格的准帝级妖兽,它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主人面前表现一下。
“滚一边去。”
苏尘一脚把黑狗踹开。
“这没你吃的份。刚吞了三千个铁疙瘩还嫌不够?”
这随意的一脚,落在太玄祖师残魂的眼里,不亚于三千大道同时在脑子里炸开。
他认得那条狗。
那是一头实打实的准帝级虚空蛊王。放在十万年前,这种级别的凶兽一旦现世,连他这个当世大帝都要严阵以待。
现在呢?
被这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人,像踹路边的野狗一样随便踢开。那头蛊王不仅没发火,反而夹着尾巴,讨好地在灰布裤腿上蹭来蹭去。
再看看那把扫帚。
刚才那股抹除圣王境魔族的因果律气息,现在正懒洋洋地蛰伏在干枯的竹枝里。
这根本不是在做梦。
十万年前,时空长河上游那个定下太玄道基的灰衣背影,和眼前这张带着嫌弃和不耐烦的脸,跨越了无尽的岁月,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祖师残魂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剧烈哆嗦。
他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
道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穿着太玄帝宗最底层的杂役服?
为什么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冒出来,又被他自己飞快地用最合理的逻辑填补上。
到了道祖这种不可言说的境界,世间的一切法则都成了虚妄。他老人家十万年前就埋下了太玄的道基,如今宗门大劫,护宗大阵破碎,魔族兵临城下。
这是局。
这是一个横跨了十万年的惊天大局!
道祖化身扫地杂役,隐没在藏经阁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为的就是在今天,用一种返璞归真的方式,将那些企图染指东荒的域外邪魔一网打尽。
那把破扫帚就是最好的证明。
随手一挥,圣王灰飞烟灭。
而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自己居然燃烧了最后的大帝本源,指着道祖的鼻子骂他是仙界贼子,还要拉他老人家垫背!
祖师残魂觉得自己的魂体快要裂开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战栗,让他连维持站立的姿势都做不到。
“您......您......”
老头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嘶哑的气音,半透明的嘴唇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他想松开握着扫帚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彻底僵死了。
就在这时。
外门广场边缘的废墟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莫天机踩着一块断裂的盘龙柱残骸,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胸口缠着的厚厚绷带已经被崩裂的伤口染得通红。断了一条胳膊的刑罚长老和满脸黑灰的赵长老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三个人跑得肺都要炸了。
就在半炷香前,他们通过玄光窥天镜,亲眼看到这道裹挟着大帝本源的金色流星砸向主峰。
那是太玄祖师的气息。
十万年了,祖师爷在地底沉睡了十万年,终于在宗门生死存亡的关头显灵了。
莫天机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坑底那个浑身冒着微弱金光的老头。
虽然只剩下一道残魂,虽然衣服破烂不堪,但那股刻在太玄功法总纲里的本源威压,绝对错不了。
“祖师爷!”
莫天机激动的声音劈了叉,像是一只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鸡。
他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滑出两道血痕。
“太玄第七十三代不肖掌教莫天机,携门内残存长老,叩见祖师!”
刑罚长老和赵长老也跟着扑通两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石板,眼泪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太玄有救了!”
“求祖师爷出手,重振太玄威名!”
三个加起来快一千岁的老家伙,跪在废墟里哭得泣不成声。
莫天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祖师爷还在,太玄的道统就断不了。哪怕现在宗门被砸成了一片白地,只要大帝的旗号打出去,东荒那些见风使舵的宗门谁敢不给面子?
他一边哭,一边悄悄抬起头,想看看祖师爷大展神威的英姿。
视线上移。
他看到了那双磨平了底的草鞋。
看到了半透明的焦黑硬壳。
再往上。
他看到了那个穿着灰布长衫、手里拿着半个长毛窝头的年轻人。
莫天机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