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道榜单的异动(1/2)
莫天机提着那柄剑刃卷了边的掌教佩剑,脚底下的飞剑摇摇晃晃。
他刚从后山灵药园那边赶过来。魔族先遣军虽然被道祖一扫帚扬了灰,但砸塌的阵基和烧毁的药田得有人修。太玄帝宗现在连宗门宝库的门板都被拆去当柴烧了,他这个掌教只能亲自下场干监工。
道袍下摆沾满黄泥,发髻散乱。
古三通那粗犷的嗓门,穿透了半个外门广场的废墟,直挺挺地砸在莫天机的耳膜上。
“莫掌教!莫掌教你快来看看!外门广场东南角挖出个大窟窿,里面的黑气把三个兄弟的骨头都给融了!”
莫天机脚底下一个踉跄,险些从飞剑上栽下去。
他稳住身形,落在外门广场东南角。
青石板地面塌陷出一个三丈宽的深坑。浓稠如墨汁的黑气,正顺着坑洞边缘咕噜噜地往外溢。那黑气所过之处,地砖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坑洞旁边,躺着三个化形到一半的黑熊精。
这三头大妖在镇妖塔里关了上千年都没死,此刻右半边身子却连皮带骨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剩下的半张熊脸上全是痛苦的痉挛。
“工伤!这是绝对的工伤!”
古三通光着膀子,手里拎着带刺的藤条,跳着脚挡在坑洞前面。
“莫掌教,这坑底下绝对埋着要命的玩意。今天不给这三个兄弟发十万下品灵石的抚恤金,咱们这活可没法干了!妖兽也是有尊严的!”
莫天机眼角猛跳。
十万下品灵石?太玄帝宗现在的宝库里连一万块都凑不出来。把这三个黑熊精论斤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但他没时间去跟古三通讨价还价。
那股溢出来的黑气,味道太熟了。
莫天机伸手掐诀,指尖逼出三滴本命精血,虚空画出几道封禁符文,狠狠拍在坑洞上方。
符文刚接触到黑气,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只撑了三个呼吸就变得暗淡无光。
“少废话。”
莫天机死死盯着那层不断上涌的黑气,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九幽地脉泄露的浊气。别说这几个小妖,就算是我沾上一点,神海境的修为也得被融个干净。赶紧带他们去药堂泡药浴,吊住命,费用宗门出。”
古三通撇了撇嘴。
他当然认得出这是什么东西。镇妖塔底下那块万妖碑镇压的,就是这玩意儿。他刚才不过是借题发挥,想从这穷酸掌教手里抠点油水。
眼看敲竹杠失败,古三通招呼几个狐妖,把半死不活的黑熊精抬走。
莫天机独自站在坑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太玄主峰地下,传说镇压着十万年前的一截断裂魔脉。如今护宗大阵碎了,镇妖塔塌了,这地下的东西彻底压不住了。
凭他画的那几道破符,最多撑半个时辰。
得去找道祖求救。
莫天机转过身,看向藏经阁的方向。
入眼的一幕,让他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那座破败的小院周围,笼罩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的七彩屏障。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出繁复深奥的阵纹。
大帝级阵法的波动。
连空气和灵力都被完全隔绝在外。里面安安静静,仿佛与这方天地彻底割裂。
莫天机喉结滚了一下。
道祖既然布下这等绝对隔绝的阵法,摆明了是不想沾染外界的因果。自己现在去敲门,万一打断了老人家推演天机的关键时刻,太玄帝宗就真的要断绝传承了。
“先拿宗门底蕴那件残破圣兵硬顶几天,实在不行再......”
莫天机话还没说完。
腰间的跨域传讯玉简突然变得滚烫。
这温度烫得他腰眼发麻。玉简表面裂开几道细密的缝隙,刺眼的红光从里面透出来,伴随着急促的蜂鸣声。
这是中州最高级别的天道预警。
莫天机顾不上坑里的黑气,一把扯下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同一时间。
中州核心地带,天机山。
三万三千级白玉阶梯尽头,矗立着一块通天彻地的黑青色石碑。
天道碑。
诸天万界战力、气运、命数的具象化载体。能在这块碑上留名的人,无一不是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狠人。那些名字代表着这方天地法则的认可。
碑首第一行,用暗金规则道韵篆刻着三个大字。
【楚狂人】。
七万年前横空出世的太上道宫之主,准帝巅峰修为。霸榜第一足足五万年,无人能撼动其分毫。
天机山顶的白玉亭里。
两个头发稀疏的老者正对着一盘残局抓耳挠腮。
左边穿灰袍的老头捏着一枚黑子,迟迟落不下去。他眼珠子转了转,趁着对面不注意,袖口轻轻一拂,将两枚白子扫到了棋盘外。
“你这老匹夫又偷换棋子。”
右边的白袍老者冷笑出声,手里端着的紫砂壶重重磕在石桌上。
“下不过就赖账?这天道碑下,你还敢蒙蔽天机不成?”
灰袍老头脖子一梗,正要还嘴。
头顶的天光,毫无预兆地暗了下去。
乌云没有遮日,而是整片中州苍穹的光线,在这一息之间被某种不可抗力直接抽干。
“咔咔咔......”
沉闷的摩擦声从白玉阶梯尽头传来。
灰袍老头手里的黑子砸在棋盘上,棋子碎成两半。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天道碑。
那块自太古时代就屹立不倒的黑青色石碑,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剧烈震颤。碑身周围缠绕的大道法则,像被煮沸的开水一样疯狂翻滚。
“天道碑异动......”
白袍老者连拐杖都顾不上拿,直接瞬步冲出白玉亭。
天道榜单异动,这在历史上只发生过一次。那就是十万年前,域外邪魔大举入侵,导致天道法则残缺的时候。
他冲出亭子,抬头看向碑首。
声音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楚狂人】那三个暗金大字,正疯狂闪烁。
那不是普通的闪烁。字体周围的暗金道韵正在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拿着一块抹布,要将这个名字从这方天地间强行擦去。
“这怎么可能!”
灰袍老头连滚带爬地扑到石碑脚下,双手按住碑身。掌心被震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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