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盗墓大帝的潜入（1/2）
泥土在洛阳铲的翻动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段无德趴在逼仄的土洞里，干瘪的鼻翼用力翕动。空气里的泥腥味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酥的厚重威压。
他把手里的洛阳铲往泥层深处捅了捅。
铲尖没有遇到预想中的岩层，反而传来一阵粘腻的滑溜感。就像是捅穿了一层涂满油脂的皮革。
段无德把铲子抽回来，用大拇指在铲刃上抹了一把。
指肚上沾着一层闪烁着微弱紫光的粉末。
“太乙破界砂？”
段无德压低嗓音，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这可是十万年前太古天庭用来布置跨界传送阵的顶级耗材，现在早就绝迹了。就算是中州黑市，一钱破界砂也能换一条极品灵脉。
而现在，这种无价之宝就像不要钱一样，被厚厚地糊在泥层
他回头想招呼身后的伙计。
入眼却是一片漆黑。
身后原本应该连着地面的盗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那几个跟着他挖了半辈子大墓的伙计，连个粗气都没喘，直接蒸发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折叠状态。
段无德的后背猛地拔直，整个人贴在土壁上。他手里的摸金符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表面裂开三道细密的纹路。
他连退路都没了。
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像流沙一样松软，那层涂满破界砂的皮革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
失重感瞬间将他包裹。
段无德连捏碎保命玉简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被丢进下水道的死老鼠，顺着一个光滑到无法借力的无形通道，一路狂跌。
耳边的风声尖锐得要刺穿耳膜。
砰。
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骨头散架般的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段无德死死咬住后槽牙，把喉咙里的那口血腥味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在地上躺着，强忍着剧痛翻身半蹲，洛阳铲横在胸前，眼睛快速适应周围的光线。
这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面积不大，顶多三丈见方。墙壁上插着几把粗糙的松明火把，火苗在没有风的环境里幽幽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没有机关，没有守墓的血尸，更没有他预想中的太古天庭守卫。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炸裂的动静。
段无德的视线扫过墙角。
墙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画着一堆鬼画符，毫无章法，看墨迹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定格在地下室正中央的一排木架子上。
那架子用的是最普通的松木，连漆都没刷，边角处甚至还长着几朵暗黄色的毒蘑菇。
但架子上摆着的东西，却让段无德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是十几个齐膝高的陶罐。
表面灰扑扑的，没有任何雕花，甚至连釉都没上。
但段无德那双挖过无数仙陵的贼眼，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陶罐的材质。
混沌息壤!
那是天地初开时用来孕育世界树的本源神土!随便抠下来一点，都能直接把一件凡兵砸成圣器。
而现在，这种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土，竟然被粗暴地捏成了腌咸菜用的瓦罐，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
段无德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连装东西的容器都是混沌息壤，那里面装的该是什么级别的太古至宝？
是仙帝的本源骨灰？还是能让人立地飞升的九转仙丹？
他迈着小碎步，动作轻得像一只踩在棉花上的野猫，一点点挪到那个木架子前。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陶罐口封着一层暗黄色的纸，上面压着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
段无德不敢伸手去碰。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通体赤红的寻龙针，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陶罐。
寻龙针在距离陶罐还有半尺的地方，针尖开始疯狂打转，摩擦产生的热量直接把针体烧得通红，差点烫熟他的手指。
“这底下果然有大货。”
段无德嘴唇哆嗦着，从腰间解下那串指骨打磨的摸金符，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洛阳铲插在脚边。
这陶罐上的封印看起来简单，一张破纸加一块石头，但在段无德眼里，这绝对是某种返璞归真、杀机内敛的极道封印。
要是贸然掀开，怕是会直接被上面附着的仙道法则碾成血雾。
他咬破右手中指，逼出一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
段无德双手结印，手指翻飞得只剩下一片残影。那滴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复杂的太古解印符文，缓缓印在陶罐口的那张破纸上。
没反应。
段无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干瘪的脸颊滑进脖领子里。
他咬了咬牙，再次逼出三滴精血。
连着四道解印符文拍上去，那张破纸依然稳如泰山。
“这太古天庭的手段，果然棘手。”
段无德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一把带血的青铜匕首。这是他从一处真王墓里刨出来的破阵法器，平时根本舍不得用。
他用匕首挑开手指的伤口，把血涂满刀刃，对准那块压在罐口的青苔石头，狠狠撬了下去。
喀嚓。
匕首断成了两截。
段无德急眼了。他把储物袋底朝天倒过来，什么破阵锥、化骨水、遁天符，全往那个陶罐上招呼。
折腾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他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那陶罐连一条裂缝都没出。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地下室的顶板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有人!
段无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起来，抓起洛阳铲贴在墙根的阴影里。
木板楼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杂役服的青年，端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趿拉着后跟磨损严重的布鞋，打着哈欠走了下来。
苏尘是来找宵夜的。
晚上那顿只吃了两个没水分的供果，现在胃里空荡荡的。他熬了一锅白粥，打算下楼捞两根酸萝卜对付一下。
他顺着楼梯走下来，看都没看角落里的阴影。
径直走到那个让段无德折腾了半天的陶罐前。
苏尘伸出一只手，抓住那块布满青苔的石头，随手一扔。
石头咕噜噜滚到段无德脚边。
接着，他撕开那层暗黄色的纸，把手直接伸进了那个由混沌息壤捏成的陶罐里。
段无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连本命精血都用上了都没破开的太古封印，就这么被这小子像掀锅盖一样掀开了？
陶罐打开的瞬间。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酸臭味，像是一团实体的毒气，直接冲天而起，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室。
段无德被这股味道熏得眼前发黑，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起来，差点把晚上吃的辟谷丹吐出来。
这是什么级别的尸毒？
太古仙王腐烂十万年的尸水，也没有这么霸道的腐蚀力!
苏尘皱了皱鼻子，在罐子里摸索了两下。
哗啦。
伴随着粘稠液体的搅动声，他从罐子里拽出一条长长的、白生生的东西。
那东西表面挂满了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汁水，形状极不规则，根部甚至还带着几根粗壮的须子。
段无德死死盯着那条白色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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