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仙王下界,界壁崩塌(2/2)
若能问出根子,他此行便是大功。若问不出,再杀也不迟。反正这个小界已经锁死,谁也跑不了。
他手指在战戈上一扣。
“你不说,本座照样能搜魂。”
苏尘看着那把戈,心里先骂了一句。
又来一个爱翻别人家柜子的。
前脚帝尸拱他地板,后脚仙王踩他屋顶。修仙界这帮人毛病出奇一致,打架前都爱把别人家先拆一遍,跟土匪进村没差多少。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扫帚。
灰扑扑的,握了百年。
平日扫灰,赶鸡,戳地砖,偶尔还能拿去通一通堵住的沟。太玄山上没人比他更熟这东西。只是这回再装破烂,已经装不下去了。
天上那只脚还在往下压。
后山那边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藏经阁新补的地板又裂了一道。
苏尘脸皮抽了一下。
“行。”
“你是真会挑地方踩。”
他把旧伞收起,往旁边一丢。
伞刚离手,天上那道压着太玄界的仙王威势全落了下来。主峰上成片人跪倒,有人额头砸得见血,有人双臂撑地,胳膊骨头发出闷响。九宗更远处,原本还残存的修士一片接一片炸开,血雾漫到半空,又被抽得干干净净。
整座太玄界,灵气见底。
山河在喘,众生在喘。
只有苏尘还站着。
他低头,五指一寸寸握紧扫帚木柄,体内那块至尊骨跟着鸣起来。骨鸣先在胸腔里转,接着沿脊柱一路推开,推到双臂,推到掌心,推到扫帚上每一道老旧裂纹里。
灰色皮壳开始掉。
一缕,两缕,三缕。
木屑往下落,没等落地,便被新生出的剑意碾成粉。扫帚柄上那圈包浆一点点裂开,里头透出的不是木色,是苍白又灼人的锋芒。
太玄山上的老古董们全疯了。
山门深处,一口废壶自己撞开泥土,往主峰方向滚。祖师堂里,一截断尺在供桌上拼命跳。后山藏经阁檐下,那把平日拿来舀夜壶水的铁勺子发出长鸣,鸣声穿山过岭,整座太玄界残存的法宝全跟着抖。
他们认得这气。
不是认主,是朝拜。
武极大仙王脸色变了。
他原本还想再压一压,逼这人露更多底。此刻扫帚刚裂第一层皮,他握戈的手背已经蹦出青筋。那不是怕,是身经百战后的本能先一步给了回音。
这东西,能杀他。
武极大仙王不再问了。
他抬手拍在胸甲上,金甲内里立刻烧起血色符文,一条条爬满战戈。他连一息都不愿再给,抬戈便砸。
“那就死!”
天上戈影落下,整片苍穹被这一击压得塌了半边。戈锋还没到,太玄主峰前面的山谷已经没了,地面露出黑洞洞的深渊,边缘土石不断往里掉。
苏尘站着没动。
他只把扫帚......不,剑,往外拔出三寸。
三寸剑锋出,天地停摆。
风停,云停,碎石停,连那道压下来的戈影都卡在半空。
所有还活着的人全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们眼前那片天不再按原来的路走了。
战戈上的杀意在往后退。
碎裂的山峰在半空悬着不动。
连武极大仙王脚下那条刚踏进界壁的腿,都被什么东西死死顶住,再压不下半寸。
苏尘抬头看着他,脸上没笑。
“我最讨厌别人踩我家的地板。”
“尤其是你这种脚还不干净的。”
话落,扫帚最后那层伪装彻底脱开。
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掌中。
剑身狭长,剑脊上流着古老帝纹,锋口映出天裂、山塌、众生跪伏的影子。它出鞘的那一刻,太玄界的天道直接哑火。天上残留的规则纹路一条条熄掉,又一条条围到苏尘身边打转,跟听差的杂役一样,叫往东便往东,叫往西便往西。
武极大仙王胸口一紧。
他这回没说话,直接咬碎舌尖,血喷在胸甲上,胸甲里那团本源火立刻烧到顶。
他要搏命。
不搏,连挥第二下的资格都没了。
苏尘掌心一沉,体内至尊骨疯狂往剑里灌。骨头缝里都在发热,掌纹被震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没空管这些,只盘算一件事。
这一剑出去,动静会大。
可不出也不行。
再拖,整个太玄界都得陪着天上这孙子一起塌。
他提剑的那一刻,脑海里忽然“滴”了一声。
不对,不是平日系统那种脆响。
这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刮过耳边,拉出刺耳的电流音。接着,熟悉的面板硬生生弹了出来,字迹却乱成一团,黑红交错,断断续续。
“警告......宿主能量输出超载......”
“高维收割者检测到极品......肉质......提前入场......”
苏尘手上动作停了半拍。
肉质?
他额角青筋蹦了一下。
“你骂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