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入城费?拿帝兵抵(2/2)
苏尘把手从戒指里抽出来,心里把这笔小账盘得清清楚楚。
交钱,入城,麻烦还在后头。不给钱,守卫借题发作,麻烦就在眼前。拿仙晶硬砸倒是省事,可这种地方用仙晶开路,只会惹来更多狗。既然早晚要亮一手,不如亮得狠些,省得一窝一窝来。
他抬头看着守卫。
“只收灵石”
“只收灵石。”
“别的不能抵”
守卫嗤了一声。
“想拿破烂蒙混,想多了。你这号人,老子见多了。兜里揣两件祖上传下来的废铜烂铁,拿来装门面,真当虚空坊市是什么善堂”
苏尘点点头,又把手探进储物戒。
“行吧。”
他在里头摸了半天,掏出一截锈迹斑斑的断剑。
剑只剩半尺,剑身发乌,边角还缺了个口子。拿出来那会儿,连点灵光都没有,真跟灶房里刨出来的废铁差不多。
守卫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你拿这个抵三百灵石”
后头几个散修也跟着笑,笑里都带钩。黑袍客越丢人,他们越好下手。门口这种地方,最值钱的不是宝物,是一个人丢了分寸后的那口气。气一散,人就废一半。
苏尘把断剑在手里翻了翻,像是在掂分量。
“真没有零钱了,这个破铜烂铁能抵吗”
守卫抬起长戟,枪尖朝他胸口一点。
“滚。”
那一点刚压出来,苏尘已经把断剑往地上一扔。
叮的一声。
断剑落在守卫脚边。
先碎的是地砖。
一圈细纹从剑尖下钻出来,沿着黑石往四周爬,爬得不快,却稳。门楼上的九盏兽首灯一齐晃了下,灯火压到只剩豆大。拴在路边的两头驮兽四蹄一软,肚皮贴了地,嘴里直冒白沫。守卫手里的长戟发出低低哀鸣,杆身往外弹,差点脱手。
笑声断了。
瘦高个半张着嘴,牙还露在外头,膝盖先砸下去,砰的一声把石砖磕出个坑。独眼汉子站得最稳,撑了半息,肩胛骨一沉,整个人趴在地上,脸压进尘土里,连头都抬不起来。后头那几个散修更干脆,连挣都没挣,手脚摊开,跟晒干的鱼一样糊在地上。
三名守卫首当其冲。
最前头那个口风最硬,离断剑也最近。他的膝盖“咔”地一响,腿骨当场弯下去,两只手还死死抓着长戟,杆身却寸寸崩开,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想抬头,脖子刚抬半寸,头顶那股压下来的东西又往下落了落。
门楼横梁吱呀作响,门洞里翻腾的白雾朝两边退开。整座虚空坊市的大门,像是在给地上那截断剑让路。
苏尘站在原地,黑袍连个角都没扬。
“这玩意儿,够不够三百灵石”
守卫张了张口,嗓子里先挤出血沫,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够......够......”
苏尘没弯腰去捡,接着问:
“那你刚才那句滚,是说给谁听”
守卫两条胳膊撑在地上,手肘抖得厉害,额头磕在龟裂的石砖边上。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规矩呢”
“前辈说了算......前辈说了算......”
苏尘啧了一声。
这人方才挺硬,真压下去了,又滑得快。他倒也懒得计较,跟这种门口看狗拿架子的东西废话,平白坏心情。
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断剑周围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跟着一收,三名守卫肩头一松,连滚带爬往后退,恨不得把门洞让出八丈宽。后头那几个散修还贴在地上,指尖都不敢动一下,衣襟下头早被冷汗浸透。
苏尘弯腰,捡起断剑,在袖口上随手擦了擦。
“收好了,别丢。”
守卫哪还敢接,忙把头埋得更低。
“不敢,不敢,这等重宝,小的碰都不敢碰。”
苏尘把断剑扔回戒指,抬脚往门里走。走到守卫跟前时,他又停了停。
“入城费呢”
守卫愣了下,忙从腰间扯下一块紫色玉牌,双手举过头顶。
“前辈持此牌,坊市内外畅通无阻,不收分文。”
苏尘把玉牌夹在指间看了眼,做工还行,纹路也齐。
“早这么会办事,不就结了。”
他说完就进了门,连头都没回。
那几个散修仍趴在地上。瘦高个牙齿打着战,想起身,腿根本不听使唤。方才那截断剑落地时,他离得稍远,照样被压得胸腔生疼,连本命法器都缩回丹田里不敢露头。能拿这玩意儿抵入城费的人,哪是肥羊,分明是背着锅盖进火山,嫌自己命长。
门内风一卷,黑袍背影没入街巷。
守卫这才抬起头,额上全是灰,嘴唇还在哆嗦。他扭头看向那几个散修,眼里那点凶劲又回来了,提脚就是一踹。
“还趴着干什么,滚远点!”
瘦高个连滚带爬退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这条街,怕是要出大事了。
坊市深处,最高那座七层楼阁静了静。
楼顶悬着一面照影阵盘,盘中原本映的是西街拍卖台,此刻画面却自行转了个角度,停在城门那道黑袍身影上。断剑收回去后,阵盘边缘还残着半圈暗金纹路,久久没散。
顶层纱幕后,一只白玉杯轻轻停在桌面。
帘后那双眸子盯着阵盘,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