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拍卖仙王防御图(1/2)
“来得正好,省得我撬锁了。”
太玄浮空岛拍卖行三楼静室里,这句话从传音玉盘里冒出来时,万通会长手一抖,茶盏里的水洒到了袖口。
窗外正是下午,山风卷着旗幡拍打廊檐,楼下大厅却安静得邪门。太玄这几天名声太响,上界来的人一批接一批,可人到了门口,脚下都放得很轻,生怕大声喘气都惹出点什么事。
万通会长把玉盘往桌上一放,先搓了把脸。
“老祖,您这边又拆了一家?”
玉盘那头停了停,传来苏尘的声音。
“嗯,北边那个门修得花里胡哨,拆着费劲。”
万通会长喉结动了动。
这话听着轻,落在他耳朵里却比锤子还沉。东华仙王家底刚空,北极仙王道场又让人掀了门,这时候谁还敢把太玄只当成个下界宗门看?
他把窗缝掀开一条,朝下看了一眼。
大厅里坐满了人,前排是各路黑市掮客,后排是散修、亡命徒、破落小宗的掌柜,还有些遮着脸的老家伙,一个个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气氛闷得能拧出水。
为什么都不说话?
因为天上那帮仙王已经把山门全关了。
不出门,不应战,不讲脸面,只守家底。散修们平日里最会闻风,现在风停了,他们反而更怕。仙王不开门,他们没活路。太玄老祖要继续砸场子,他们也怕被余波卷进去。
万通会长心里盘了一圈。
眼下最值钱的,不是灵药,不是仙石,是消息。谁家阵法松,谁家库房薄,谁家护宗杀阵已经换过位,这些东西一旦拿出来,比仙器还好卖。可这买卖太黑,卖出去,仙王联盟头一个要掐死他。
他干咳一声。
“老祖,您让我腾出拍卖行,我腾了。您让我把人往这边引,我也引了。可这帮人都坐着不动,他们怕啊。”
玉盘那头传来脚踩碎冰的动静,听着像有人边走边说话。
“怕什么?”
“怕买了东西没命花,怕仙王秋后算账,怕太玄拿他们当探路石。”
万通会长顿了下,压低嗓子。
“说白了,这帮人穷归穷,命还是认的。”
苏尘那边传来一声“啧”。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良民。你开门做生意,还指望进来的全是君子?”
万通会长被噎了一下,偏偏又没法反驳。
“那......老祖的意思是?”
“卖图。”
“卖什么图?”
“仙王道场防御图。”
静室里空了一拍。
万通会长盯着玉盘,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敲了三下,他把手收回去,低头看自己的指尖,掌心里全是细汗。
这玩意儿不是一般的烫手。
这是拿刀把仙王脸皮一张张剥下来,再挂到拍卖行门口卖票。
“老祖,您手里有几家?”
“东华,北极,顺手还补了些别的。三十三家够不够?”
万通会长听得太阳穴直跳。
够不够?
这话说得跟问菜市场今天白菜够不够一车一样。
他吐出一口气,把声音压得更平。
“老祖,若真拿三十三家的阵眼、外库、药园、换防时辰一起卖,那今天这场子,怕是要翻天。”
“翻就翻。”
苏尘声音懒散。
“一个个跑过去拆,路太远。我赶时间,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人一乱,门就漏风,漏风的门最好进。”
万通会长站起身,在静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这话太直,可直里带着刀。
散修为什么不敢动?因为仙王高高在上,门里是什么,谁也不清楚。可一旦图纸铺开,连后院灵田哪块墙矮都给你标出来,那帮穷得冒火的散修绝对坐不住。
有些人这辈子没机会摸仙王家门槛,可只要有人把门缝掰开,哪怕进去薅一株药,都是改命。
他停下脚步。
“老祖,价怎么定?”
“低一点。”
“低到多少?”
“一块下品仙石。”
万通会长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了。
“一块?”
“嗯。”
“老祖,您这不是卖,这是白送。”
“我卖的是消息,不是钱。钱是顺带。”
苏尘那边又补了一句。
“你再加一条,允许现场拓印,份数不限。”
万通会长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这辈子做过无数脏买卖,倒卖过战场尸身上的储物袋,转过宗门内库流出来的赃物,替人洗过见不得光的仙金,可从没听过这么疯的路数。
一块下品仙石,现场随便抄。
这已经不是挣钱了,这是往仙王联盟脸上泼粪,还生怕泼得不匀,拿刷子再补两下。
可他心口却热了。
因为他太懂这买卖背后的好处了。
货一旦便宜到离谱,买的人就不是几十个,是几千几万。图纸一旦烂大街,仙王想追责都追不完。你杀一个,外头还有一万份。你堵住一个黑市,第二天酒楼、赌坊、路边茶摊都能冒出抄本。
这叫什么?
这叫把水搅成泥,再把所有人全推进去。
万通会长站稳后,朝玉盘郑重拱了拱手。
“老祖,这单我接。”
“价低了,你不亏?”
“亏个屁。”
万通会长吐出一句脏话,整个人反倒舒开了。
“老祖砸的是仙王的锅,我卖的是仙王的底裤。今天只要图一放出去,往后上界黑市都得认太玄的牌子。今天赔点面上的钱,明天我能把十年的路一口吃完。”
玉盘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挺会算账。”
“混口饭吃,不会算早饿死了。”
“行,给你半成。”
万通会长手臂都抖了下。
“半成?”
“卖出去的所有拓印钱,你拿半成。图我远程给你,别抠,先把人引疯再说。”
万通会长当场把腰又弯了两分。
“老祖放心,今天这场子,我给您办得热闹点。”
他抓起玉盘,大步下楼。
二楼转角,几个伙计看见会长脸色不对,刚要开口,万通会长直接抬手。
“鼓敲起来,灯全点上,内场外场一起开。”
伙计愣住。
“会长,外头不是说先压着吗,万一......”
“压个屁。”
万通会长一脚踢在栏杆边。
“今天不压了,今天咱们开荤。”
楼下大厅很快起了动静。
木槌敲了三下,原本低低的议论声被压住。拍卖台上灯火齐亮,红布拉开,连两侧专门给贵客坐的软榻都撤了,腾出一大片位置摆上拓印石台。
前排一个背着旧剑匣的散修先皱起眉。
“万通,你把拓印台搬出来干什么?”
另一边,一个穿褐袍的老头捏着胡须。
“今日不是拍卖疗伤药和跨域符么?”
“把人全喊来,就卖这些?”
万通会长走上高台,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笑得很市侩。
“诸位,今天不卖药,不卖符,不卖刀,不卖命。”
他一拍桌案。
“今天卖路。”
大厅里先是一静,随后杂音一下压了上来。
“卖路?”
“你疯了吧,路也能卖?”
“少绕弯子,到底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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