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吃我的灵力，你啃得动骨头么（2/2）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咔”的一声。

那条白线断了。

断口处先喷出一团白浆样的东西，随即往四周炸开，系统面板也跟着一块块碎。仓库、签到、奖励、任务，平时挂在他眼前碍眼又顺手的玩意儿，一个接一个黑下去。最中间那行“开始收割灵力本源”闪了两回，彻底熄灭。

高处那道声音终于乱了半拍。

“连接丢失。”

“回收失败。”

“重新锁定......”

苏尘哪会给它重新锁的工夫。

他抬手又是一抓，把断掉的那截白线狠狠干塞回自己脚下，反手一脚踩住。脚跟压下去时，淡金色骨纹沿着腿骨爬满半边地面，像一层沉沉的网，把那截断线狠狠干钉在原处。

“养我一百年，还想空手走？”

“留点利息。”

他这一脚踩完，高处那道光槽狠狠干抖了抖，里头倒卷下来一团乱七八糟的白雾，刚落到半空就散了。那声音再响起时，已经带了裂口，断断续续，像隔着很远。

“低......级样本......污染......”

“标记......保......”

后头的话没传完，整片识海一黑。

系统面板彻底灰了。

白虫没了，0101没了，光槽没了，那道收割声也没了。四周只剩一片空旷，空得让人耳边嗡嗡响。苏尘站在原地，先低头看了眼自己。

灵力，真没了。

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可他没慌。

他动了动手指，又抬了抬胳膊，骨节内里那股沉劲还在，而且比先前更明白。以前有灵力裹着，他还真没往这上面细看，如今系统一断，反倒把这副肉身整个露出来了。

筋肉收紧，骨缝发热，皮下那层淡金纹路沿着四肢百骸慢慢铺开，连呼吸都带着股沉稳的力。

天道石碑能剥灵力，剥不走这玩意儿。

苏尘站了片刻，嘴里骂了句。

“破系统。”

“我院里那口夜壶都比你靠谱。”

骂完，他识海外头忽然传来一股剧烈震动。

有人在动他的身子。

不对，不是动，是有人要把他连同摇椅一块打碎。更近一点，还有血腥气。不是他自己的，是旁人的，浓，热，还带着断骨渣子那种呛人的味。

楚狂人。

苏尘脑子里先蹦出这名字，紧跟着，外头那一嗓子也传进来了。

“老子是太玄的门卫!想动老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句话穿过识海，比那道收割声还扎耳。

苏尘站着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压下去一层东西。

他养狗，养树，养蛊，图的都是省心。至于人......人最麻烦，欠情，闹腾，还爱自己找死。他一百年来最烦的，就是被人拿命往他跟前送。

偏偏门口这个，真送了。

识海开始往回缩，黑暗一层层退开，外头的声音全涌进来。掌风，碎石，血落地的细响，楚狂人喉咙里那口压不住的喘，还有一个仙王压着火气的低吼。

“你们两个，一起死。”

苏尘抬手，往前轻轻一拨。

识海彻底散了。

他睁开眼时，正看见一只大手压下来，黑金神光裹着掌沿，离楚狂人头顶只剩半尺。楚狂人半跪在前头，背都快断成两截，还死撑着不倒。

苏尘没说话。

他只是从摇椅上伸出手，穿过楚狂人肩侧，捏住了那仙王的手腕。

掌压停住。

那仙王先还在发力，下一口气就卡在了胸口。

他手腕被那五根手指扣住，竟再压不下去半分。更怪的是，眼前这个灰衣青年身上空空荡荡，半点灵力都没有，可那只手捏上来后，他整条胳膊都在发沉，掌中神光一块块散开，骨头缝里还冒出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仙王喉头滚了滚，声音带了叉。

“你......”

苏尘抬起头。

他脸上没光，也没威压，眼底平平静静，静得让人心口发毛。

“打狗也得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