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第三钉还差另一半（1/2）

砰，砰，砰，砰砰砰。

这声音一连起来，连山门上的碎瓦都跟着抖。

苏尘没在外头多停，转身就往藏经阁去。姬明月提枪跟上，莫天机捂着胸口也想追，才跑两步就让沐幽月拽了一把。

“你这口气还追，嫌自己命长?”

莫天机甩开她手。

“我不盯着，万一楼塌在我眼前，我以后拿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

“你先活到那天再说。”

嘴上骂归骂，沐幽月还是跟了过去。慕青岚守在后头，带着几名太玄弟子重新封山门，收拾残阵。人少，事多，谁都没工夫闲着。

苏尘一路走得不快。

不是他不急，是越靠近藏经阁，脚下那股顶劲越重。地脉已不再老老实实趴着，像有个大块头在地下拿背一点点拱楼基。石阶边原先不起眼的阵纹，此刻都亮了，线光断断续续，跟风里快熄的灯一样。

他瞥了一眼，心里骂了一句。

再让它这么拱下去，楼还没搬，地基先散。

院门一推开，里头那股旧书灰气还是熟，可这熟味里头，已经掺了别的东西。地下翻上来的潮腥，木梁受压发出的闷响，连摆在窗边的旧茶盏都在细细打摆。

苏尘先去桌边，摸了摸那本垫桌脚的《无始大帝道经》。

桌子还稳。

他心里那点烦意这才压下半截。

别的都能坏，桌子先别塌。桌子一塌，茶壶翻，茶壶一翻，又得收拾。真走到那一步，他宁可先去把地底那玩意儿抠出来打一顿。

姬明月进门就看见他先摸桌脚，嘴角抽了一下。

“你都这会儿了，还先看桌子?”

“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

“那就闭嘴。”

莫天机跟进来，刚踏过门槛，脚下就一晃。他扶住门框，抬头一扫，脸更绿了。藏经阁里那几根承重柱上，不知何时浮出了老旧楼纹，纹路原先都埋在木里，此刻给地底那股劲顶出来，沿着柱身一圈圈往上走。

这楼是真的在松。

“老祖......”

“别嚎。”

苏尘把袖里那半枚暗金钉环取出来，又把先前带回来的帝尸壳片摊在桌面上。壳片边沿发灰，内里却有暗金纹路，与钉环上的缺口正能咬住半截。

莫天机凑近一看，呼吸都轻了。

“这就是界关拿回来的镇物?”

“半件。”

“半件也行啊，总比没有强。若能先钉住地下那口东西，楼就能多撑......”

苏尘抬头看他。

“你也会做梦。”

莫天机一噎。

姬明月靠在柱边，抬手敲了敲枪杆。

“他说得没错。那边残棺底下给了方向，只给西北缺环。既然只缺半边，这玩意儿拿出来，多半只能顶一阵。”

苏尘把钉环往帝尸壳片上一扣，钉环内壁三道豁口正好卡住壳片的边。下一刻，钉环轻轻震了震，桌面下头立刻传来一记闷响。

整张桌子往上跳了半分。

莫天机吓得往后一撤。

“有反应!”

苏尘低头盯着桌面。

暗金钉环和壳片之间，正有细细光线往外爬，顺着桌腿往地上淌。地上的灰尘给带开，露出一道从未显全过的老阵纹。那纹路不冲地下去，反而往四周铺，最后竟指向整座楼的基座。

苏尘眼皮动了动。

不对。

这玩意儿给出的味，不像单纯镇尸，更像卡榫。钉环是锁，壳片是舌，落位的地方却不是门后那口东西的正中，而是藏经阁本身。

他盯着那道阵纹，脑子里把界关那块军台、残棺底字、西北缺环、楼若不走几条线重新过了一遍。

棺底让他搬楼。

系统让他找楼基类镇物。

半枚钉环一扣壳片，反倒先引动楼纹。

这账一串，方向就偏出来了。

苏尘心里骂了一声。

“我就说那帮老东西写字怎么一个比一个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莫天机愣住。

“老祖，您这话何意?”

“意思是你们以前守楼，守得挺蠢。”

“......”

莫天机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又咳血。

姬明月却听明白了半截。

“这玩意儿不是拿来钉它的?”

苏尘没急着回，反而伸手在地上抹开更大一片灰。灰尘一去，楼基下方那片老阵纹全露了出来，交错成环，中间空着一块。空位的大小、边角、豁口，全与他手里这半枚暗金钉环对得上。

更怪的是，钉环贴近那块空位时，整座楼的震动居然短了两拍。

莫天机也看见了，喉咙里挤出一声。

“这......这是承楼阵?”

“你总算没瞎到底。”

苏尘把钉环拿开，楼下那股震动立刻又顶上来。梁上灰扑簌簌往下掉，连窗纸都在鼓。钉环一靠近，震动便压一截。再拿开，再顶。

两回一试，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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