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阵光冲天,首轰碎船头(1/2)
那只手按住白幡后,海面安静了半口气。
紧跟着,韩照庭把法尺一翻,白幡没有退,反倒齐齐横开,三十六道符纹连成一片,把前方海潮全压成了平面。
“既然你要扛,那就别怪我玄天道宫不留情面。”
苏尘抬头扫了他一眼。
“废话真多,动手前还得给自己写篇祭文,你们道宫这毛病谁惯出来的。”
韩照庭脸皮抽了抽,手中法尺朝下一点。
“起阵,轰山!”
海面上七宗大船同时亮起,各家船首法器一件接一件升空,有青铜印,有赤纹鼓,有三头金雀灯,还有一面铺满咒文的大网。灵光往半空一聚,压得云层都低了,海鸟成群乱飞,连山门石阶上的细沙都被卷得往外滚。
莫天机站在苏尘身后半步,袖中手掌出了汗。
这不是试探,这是把第一锤抡满了砸。
他心里飞快盘了一遍,外头这帮人昨天吃过亏,今天还敢正面轰山,靠的无非两样。一是七宗联手,想拿人多把太玄的气势砸塌。二是赌太玄的护宗阵还是旧壳子,昨夜不过借了藏经阁那头的古怪气机撑场面。
赌得不差。
可惜,昨夜后山那几条新脉,全被苏尘一脚踢进了山门阵络里。
“都站稳!”
莫天机提气喝了一声。
“阵脚弟子别退,谁退一步,老夫先把他腿打断!”
山门上下,一群弟子齐齐咽了口唾沫,手里阵旗攥得更紧。
林凡站在外门列队最前边,掌心全是汗,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
“来来来,今天谁先趴下谁孙子......”
旁边师兄听得头皮发麻。
“你少念两句,晦气。”
“怕什么,藏经阁那位都出来了,今天山门要真塌,我把自己埋里头。”
苏尘听见了,侧头看他一眼,心里骂了句小子嘴真欠,回头还得给他洗洗这乌鸦嘴。
半空那团灵光已经压到山门前。
韩照庭抬手一压。
“落。”
话音刚落,七宗法器齐出。
青铜印先砸,带着沉沉风压,印底符文层层翻开。赤纹鼓随后一震,鼓声沿着海面扑到山脚,山道旁几株老松树皮当场炸裂。金雀灯吐出三道火线,交错穿过白幡空隙。那张咒文大网压在最上头,把整座太玄山门罩了个严实。
这一手打得狠,也打得脏,先压阵,再封退路,还专挑山门主阵和两侧辅阵交接的地方落。
姬明月站在西侧阵脚边,抬头一看,枪杆都捏得发响。
“他们昨夜摸过山,记住了咱们的阵位。”
沐幽月盯着上方那张大网,语气发沉。
“还有人把新开的辅纹位置也摸了个大概。”
慕青岚抱着封灵钉,手背上都是土,闻言心口一紧。
“那怎么办”
沐幽月没回她,直接把两根短钉甩进阵脚凹槽里。
“把石袋给我,快。”
姬明月已经先一步动了,长枪一扫,西侧阵盘边缘那圈暗下去的纹路被她生生震亮。
苏尘站在山门最前,扫帚还搭在肩上,没抬,也没压。他只是抬脚在石阶上轻轻一跺。
这一脚落下,整座太玄山门里传出一声低沉回响。
地底那几条昨夜刚被按顺的灵脉一下活了,顺着山体往上冲,先过后山老井,再过藏经阁底层,最后全灌进护宗阵主纹。
山门石壁上那些百年来发暗的旧刻纹,一笔一笔亮了起来。
先是东南角。
再是西北角。
紧跟着,整座太玄山门外墙泛起一层厚重青光,青光外头又罩起一层淡金色薄幕。薄幕上有雷纹游走,密密麻麻,绕着山门转了一圈,最后聚向正前方。
轰的一声,七宗联手那一击全砸上去了。
海面往下塌了半截,浪头沿着礁石往两边炸开,山门前的石兽被吹得往后滑了三尺。
太玄弟子不少人耳边嗡鸣,脚下却没退,因为那层青金两色的阵幕硬是顶住了。
不仅顶住,还往外拱了一下。
韩照庭脸色变了。
他手里法尺传来的触感不对,太玄这阵不是死挡,是活的。那青光里头夹着一股很老的气,跟昨夜后山冒出来的地脉味道拧在了一块,七宗法器砸上去,跟敲进了一口空心古钟里。
下一刻,阵幕上那圈雷纹全部炸开。
三十六面白幡先中招,幡尾符文一片片倒卷,连着海面上的潮线一块反抽回去。最前排三艘大船吃了正面,船头木甲先裂,甲板上负责催旗的修士口中见红,身子往后一仰,摔得满地都是。
赤纹鼓鼓皮直接鼓裂,鼓手双臂抖个不停,连鼓槌都拿不稳。
那面咒文大网更惨,网线才绷紧,就被雷纹撕出十几道口子,悬在半空晃了两下,直直坠进海里。
轰山的气势来得快,回得更快。
太玄山门这边先前压得人胸口发闷,这会儿风向一转,所有人都像喘回了一口活气。
林凡怔了半拍,扯着嗓子先喊。
“挡住了!”
这一声像点了火,山门上下跟着炸开。
“挡住了!”
“护宗阵没碎!”
“他们船头裂了,快看!”
不少弟子原本踩在石阶边缘,手心滑得厉害,这时全往前涌了两步。连那些受过旧日围山惊吓的老弟子,也都抬起了头,眼里那层灰气被风吹散了大半。
莫天机胸口那口血还没平,看到这一幕,喉结滚了滚,居然想笑。
太玄太久没这么硬气过了。
不是缩在山里等死,不是被人堵门赔笑,是正面挨了七宗一锤,没塌,还把锤子崩回去了。
韩照庭手中法尺发烫,掌心都震得发麻。他死死盯着那层青金阵幕,半天没开口。
后方几艘黑船上,有人把船帘掀开了一角。
帘后那人没露全脸,只露出半截指骨分明的手,手背压着一道淡青色旧疤。旁边随从低声道:
“太玄的阵升阶了。”
那人没接话,只看着山门上那层雷纹。
旧阵他见过,太玄当年封山,靠的是残破帝统留下的老壳子,抗得住耗,扛不住连锤。眼下这层阵,底子还是旧阵,血肉却换了一层新的,像老树根里又长出了筋。
谁给它续的命
帘后那只手,轻轻敲了敲船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