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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祖脉震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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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转得很快,面上却仍旧平,连呼吸都没乱。黑碑在他掌侧轻轻震着,碑面上的灰白纹路已经和门缝里的黑气贴到一处,像在找某个点位。那一瞬,他脑海里掠过刚才进门时看见的几道细纹,门框内侧、碑背掌印、黑气出口,三处线头都拧在一处,缺的,只是一个反扣的钉。

他抬手,摸了摸袖中那枚锁运骨钉。

这东西一直没动过,钉尾还沾着此前封过气运的旧痕。那时他只当是备用,眼下才算对上用处。

残蜕以为他在犹豫,语气更沉。

“别磨了。你再迟一步,外头先塌一半。”

苏尘抬起头,目光越过它肩头,落在那道被黑血染开的门缝上。

“你说得对,我得顾外面。”

残蜕脸上那点急躁几乎压不住,锁链在它肩后轻轻颤着。

“那就把碑交出来。”

苏尘却只动了一下手腕,黑碑斜着压住门缝,右手从袖中抽出那枚骨钉。

骨钉不长,通体泛白,尾部还带着一点旧血纹。它一出袖,门内外两边的黑气都轻轻抖了抖。

残蜕瞳孔一缩,整张脸先僵了一下。

“锁运钉。”

苏尘没理它,指腹扣着钉尾,腰身微沉,手臂借着灯火往前一送。

骨钉脱手。

没有半分花哨,直直钉进它胸口那道黑纹最深处。

残蜕连退都没来得及,钉尖先穿过皮肉,再穿过黑纹,最后一声闷响,扎进门内石壁深处。那一刻,整扇青铜门外缘的锁链全都绷直,像被什么扯住命门,发出刺耳响动。门外太玄山腹上方,原本还在下沉的那股气运竟被硬生生拽停,随后倒卷回一截,顺着山骨朝门缝这边反扑。

残蜕整个人猛地一弓,胸口黑纹被钉死,门内那道正往外抽的气运线应声断开。

山门外,正托着圣女令的姬明月手腕一沉,几乎被那股反扑的余劲震得后退半步。她立刻咬住牙,把令牌往地上一按,硬把那股回冲的山气压回去,声音都压低了半分。

“顶住!”

慕青岚的阵盘在地上一转,七星引气位转了个圈,青玉阵钉亮起一圈细纹,把回卷的气运重新导回山体。

她双手按着阵旗,喉咙里挤出一句。

“师姐,门里那边成了,别让回流再冲断祖脉!”

沐幽月正站在山脚一处裂口前,双手按着一团翻涌的黑血,血色在她掌心里铺开,硬生生把那口冲出的黑气堵回裂缝。她肩头已经被反噬冲得晃了一下,嘴角多了点血痕,仍旧没退,反倒把更多魔血往裂缝里压。

“少啰嗦。”她喘了一口气,手背青筋鼓起,“再喷出来,我就拿命盖住。谁都别指望我给它留口子。”

旁边一名魔修模样的侍女抖着手把一块黑玉递过去,声音都发干。

“殿下,再压,您体内的契印会反咬。”

沐幽月扫了她一眼,手掌没松。

“那就让它咬。总比山塌了省事。”

黑玉落进血里,立刻烧出一道红线,裂口边缘被血纹一层层糊住。她肩头一沉,呼吸乱了一拍,额角冒出细汗,还是没撤手,只盯着那道缝,低声骂了一句。

“这地方真会挑时候,偏偏这会儿出岔子。”

姬明月远远望过来,眼里没半分松气。

“你撑得住吗。”

沐幽月没抬头,掌心按着血封,回得也快。

“撑不住就一起埋。你要是想看我先倒,尽管把阵撤了。”

姬明月没再说,转而把圣女令向前一推,山顶那条气运长河立刻又压下一截,把几处松开的山骨重新扣住。她嘴角绷得很紧,手背上血痕越来越深,身后几名弟子看得发怔,谁都没敢吭声。

慕青岚站在阵中央,听着山体深处那道闷响渐渐被压下去,终于吐出一口气,立刻抬头冲人喊。

“东南角补三块灵石,快!把那边断开的阵线接上!别省,照着我图上那个死位压!”

一名弟子捧着灵石冲过去,脚下一绊,石块磕得满地乱滚。他脸都白了,慕青岚一把拽住他手腕,把人往阵位上一扔。

“手稳点,别把自己摔进沟里。”

那弟子脸涨得通红,连忙把灵石塞进凹槽,嘴里却忍不住问。

“师姐,这阵真能顶住吗。”

慕青岚把阵旗一顿,盯着山腹方向。

“顶不住也得顶。里面那位在给咱们争命,咱们要是连这点山都扶不住,哪还有脸站这儿。”

她说完,阵线终于被接上,整座太玄山的震动肉眼可见地缓了一截。远处山谷里被震落的碎石停在半坡,没再往下滚,连风都轻了半分。

山腹内,苏尘也感觉到了。

那股往外抽的劲,断了。

他看着钉在残蜕胸口的锁运骨钉,手里斩厄古灯往前一抬,黑碑贴着门缝压住那道刚被截断的气口。外头有人在稳山,有人在封裂,有人在扛反噬,眼下这口气口被钉死,门内门外的气运通道已经被扯断了大半。

残蜕胸口抽了两下,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响,黑血顺着骨钉往外淌,滴到地上就烧出小坑。

苏尘站在它面前,目光平平。

“还抽么。”

残蜕没有答,肩背却在发抖,锁链乱响,手指死死扣住胸口那枚骨钉,手背上青黑的筋一条条鼓起。它盯着苏尘,嘴巴张了张,先前那点稳住一切的姿态,彻底裂开了。

下一息,山腹深处传出一道压不住的惨叫。

那声音从门后一路撞出来,撞得整座太玄主峰都跟着一震。外头正在压阵的人齐齐抬头,连刚刚稳住的气运长河都被这声惨叫带得抖了一下。

苏尘提着灯,站在门前,没追,也没笑。

他只抬手,按住了那枚还在发热的锁运骨钉。

门缝里,残蜕的胸口黑纹被钉得死紧,黑血沿着石壁往下淌,竟在地面画出一条扭曲的纹路。那纹路刚冒头,就被黑碑上的“斩厄”二字压住,硬生生摁灭。

可就在那纹路被压灭的一刻,地底更深处,传来一道极轻的回响。

像有什么东西,刚刚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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