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黑血灭,古门跪(2/2)
“这三天,总算没人能来拆我的院子了。”
他没去点什么引流,也没去研究那扇跪在地上的门,直接抬手点了个【封锁】和【因果遮蔽】。
青铜门框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闷响,那条三尺宽的缝隙彻底合拢,连一丝黑气都不再往外透。门框上原本那些繁杂的纹路也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破铜烂铁。
苏尘把斩厄古灯一灭,黑碑往袖子里一揣,转身顺着那条被砸出来的地底通道往上走。
活儿干完了,该去收账了。
山门外。
刚才还天崩地裂的太玄主峰,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沐幽月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左手死死捏着自己脱臼的右肩,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咔。”
她一咬牙,硬生生把膀子给顶了回去,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门里头那王八蛋是吃炸药长大的吗?老娘压了几十斤血砂,差点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旁边的侍女一边给她递帕子擦汗,一边小心翼翼地指着前面。
“殿......殿下,您看那裂缝......”
沐幽月没好气地抬起头。
刚才那条撕开三尺宽、往外喷着腥风的地缝,这会儿不仅没扩大,反而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合拢。地底两边的岩层就像是被人用手捏在一起的泥巴,严丝合缝地贴了回去。
连裂口边缘那些被腐蚀成黑色的石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重新泛出一点青石的本色。
不远处的姬明月站在原地,手里那块圣女令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她没去管地缝,而是盯着脚下。
“地脉......活了。”
慕青岚捂着胸口凑过来,脸色还有点苍白。
“活了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差点断了吗?”
姬明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周围空气里那股压抑了百年的稀薄感正在快速消散。
“不是续上了,是比以前更稳了。地底那个一直抽地脉气运的口子,被人堵死了。”
她转过头,看向后山藏经阁的方向。
刚才那座巨大楼阁虚影砸下去的画面,还死死印在她脑子里。
“他把那扇门......镇下去了。”
沐幽月听见这话,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镇下去有屁用,我这肩膀可是实打实受了工伤的。等他出来,我高低得让他把医药费给结了,不然我今晚就在藏经阁门口打地铺。”
她这话刚说完,前面的山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苏尘顺着石阶慢慢走上来。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杂役袍子,连一点褶子都没多,脚上那双破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如果不是周围这满地狼藉,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刚吃饱饭出来遛弯的闲人。
沐幽月眼睛一亮,刚要上前开口要账。
苏尘先抬手,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直接朝着沐幽月的方向扔了过去。
“接着。”
沐幽月下意识伸手一接。
是个灰不溜秋的布袋子。
她打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准备好的一肚子牢骚全卡在嗓子眼了。
袋子里装的不是什么灵石,而是小半袋带着暗金色纹路的血砂。
那是残蜕被捏爆核心后,掉落在地上的那一丁点皮屑渣子。这玩意儿对苏尘来说是垃圾,但对修炼本命魔功的沐幽月来说,这就是比极品灵脉还要精纯百倍的王族补药。
“这......这是......”沐幽月咽了口唾沫,肩膀也不疼了。
“医药费。”苏尘语气平淡,“剩下的拿去铺路,别让那些碎石头扎脚。”
沐幽月赶紧把袋子揣进怀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笑得像朵花。
“您客气了,以后有这活儿您尽管吩咐,我这肩膀抗造得很。”
姬明月走上前,看了一眼苏尘空着的双手。
“门里的东西......解决了?”
“扫了点垃圾而已。”苏尘看了她一眼,“地底那个口子我暂时封了。外面的阵法不用你们操心,只要没人闲着没事去挖土,它翻不起浪来。”
姬明月点了点头,她知道苏尘不想多说,也没敢细问门里到底有什么。
她只是看了一眼手里的圣女令,上面原本那道代表着太玄气运枯竭的红痕,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
“多谢。”姬明月轻声说了一句。
“别谢我,我是为了院子不塌。”
苏尘越过他们,准备直接回藏经阁。
刚才那一番折腾,他今天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这事儿比门里那玩意儿炸了还要让他心烦。
但他刚走出没两步,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向姬明月身侧那个用来存放宗门重要卷宗的玉石案台。
案台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那是昨天顾长歌带着天枢圣地的底蕴来拜山时,恭恭敬敬放在这里的【朝圣宝册】。上面记着伐天盟赔礼的三分之一家底,还有中州天道碑的一些机密。
此刻,这本原本毫无灵力波动的宝册表面,正浮现出一层极淡的乱码光晕。
那光晕的闪烁频率,和刚才系统弹窗里的乱码一模一样。
苏尘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了刚才那枚骨钉上的气运线。
残蜕虽然死了,门也跪了。但刚才他在捏爆核心的瞬间,看得很清楚,那枚锁运骨钉上,有一根最细的金线,并没有连着地底,而是连着中州方向。
那根线,没断。
三天。
系统检修是三天。
临时掌控权是三天。
顾长歌说,三天后中州天道碑的本体废墟深处,会有一场专门针对太玄帝宗的“法会”,其实是个请君入瓮的杀局,天庭的人也会露面。
时间,地点,线索。
全撞在了一起。
苏尘看着那本发光的宝册,嘴角没动,心里却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他走过去,伸手把那本朝圣宝册拿了起来,在手里颠了颠。
“这东西,我拿回院子垫桌脚了。”
姬明月愣了一下。
“那里面记的都是中州机密......”
“我知道。”苏尘把宝册揣进袖子里,头也没回地往前走,“机密这东西,只有死人守得最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
三天是吧。
既然门里那帮东西不肯断了念想,那三天后,他就亲自去中州,把发这根线的人,连同那个破碑,一起扬了。
只有把制造麻烦的人全部清空。
才是一个杂役该有的扫地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