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门内遗物,指向真正仙关(2/2)
“物理性抹除。”
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系统这狗东西,平时签到给资源的时候挺痛快,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玩捆绑销售。
那什么“大罗级道场生成器”听着确实挺诱人,要是能在藏经阁外头罩上这么个玩意儿,以后就算仙帝在门口自爆,他在里头睡觉估计连翻身都不用。
但这背后藏着的风险也是实打实的。
中州那个法会,摆明了是个修管子的局。天庭的人去了,那些暗中操控下界的眼线肯定也全都会露面。
他要是现在躺在院子里不挪窝,三天后倒计时一到,天上掉下来的就不一定是什么仙源气了,八成是能把太玄山铲平的灭世光柱。
“想舒坦地躺着,就得先把站着指指点点的人全干趴下。”
苏尘叹了口气。
他把古符、星图和绢帛卷成一团,顺手塞进袖兜最深处。
这堆破烂就是去中州掀桌子的证据,也是去那个“断仙关”认路的地图。
苏尘没在地底多待,脚尖一发力,顺着原路直接蹿回了地面。
刚在后院的泥地上站稳,就听见一阵“霍霍”的磨刀声。
楚灵儿还蹲在老井旁边。
那把平时用来劈干柴的破刀,被她在青石上蹭得直冒火星子。刀刃上原本锈迹斑斑的地方,硬生生被磨出了一道雪亮的白边。
“你这刀磨得够快的。”
苏尘走过去,把手里的扫帚靠在井沿上。
楚灵儿停下手里的活,用袖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把柴刀举起来对着太阳比划了一下。
“那可不,师兄你要出门干架,不带件顺手的兵器怎么行?这刀我刚用井水淬了火,锋利着呢。”
她把刀柄往衣服上蹭了蹭,递给苏尘。
苏尘看着那把刀刃上还带着几个豁口的柴刀,没嫌弃,伸手接了过来。
刀身入手有点沉,井水里那股仙源气浸透了铁胎,让这块凡铁隐隐带上了几分能割裂灵气的锐意。
“行,凑合能用。”
苏尘把柴刀往腰带上一别,转头看了一眼主峰的方向。
那边莫天机正扯着嗓子,指挥着一群刚刚恢复了点灵力的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些太初古族的残党往后山大阵的阵眼里填。
“家里你看好。”
苏尘交代了一句。
“武极那个老登现在被契约压在真王境,让他去主峰那边搬石头铺地砖。少一块砖,晚饭就断他一顿。”
楚灵儿用力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他要是敢偷懒,我就拿热水浇他。”
苏尘没再多交代。
太玄宗现在有仙源气滋养,加上那个新补齐的护宗大阵,只要不自己作死跑出去,短时间内没人能打进来。
他走到井边,拎起那把包浆的扫帚。
“饭点我就不回来了。”
苏尘抖了抖灰布长袍的下摆,抬头看向中州的方向。
云层很厚,透不出半点阳光。
“那边垃圾多,估计得扫一阵子。”
话音落地,院子里连一丝风都没起。
苏尘的身影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了湖面,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楚灵儿眨了眨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撇了撇嘴。
“都不带干粮,饿肚子我看你怎么办。”
她转身端起水盆,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往灶房走去。
......
同一时间,中州。
这是一片占地百万里的巨大荒原。
当年这里是整个下界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地带,但百年前一场不明原因的天火,把这里的地皮烧成了琉璃状的废土。
荒原的最中心,矗立着一块高不见顶的残破石碑。
这就是天道碑的本体。
石碑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微光。
碑底周围,用一种极其奢华的紫金沙,铺出了一个方圆十里的巨大道场。
道场上,此刻已经立起了一百零八根通天铜柱。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这些修士的修为,最低的也是通天境。
顾长歌一袭白衣,手里捏着折扇,站在道场边缘。
他那张原本风度翩翩的脸上,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圣子,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旁边,天枢圣地的一个长老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一百零八个血祭鼎炉,这可是要抽干方圆十万里的灵根啊。天庭的使者,真的会为了太玄宗那个扫地的杂役,降下这种级别的杀阵?”
顾长歌合上折扇,手指死死捏着扇骨,骨节因为用力而高高突起。
“杂役?”
他冷笑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那根本不是什么杂役。那是能直接修改因果的怪物!”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长老。
“太初古族留在下界的那个老鬼,半个时辰前命牌碎了。连带着他们那一族的本源气息,被人直接从天道法则里抹了。”
长老倒抽了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抹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顾长歌转过身,看着那块巨大的天道碑。
“我们交出去的《朝圣宝册》,里面夹着天庭给的因果引子。那怪物只要碰了,天道碑底层那个‘引路盘’就能锁定他的位置。”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翻腾的恐惧。
“这法会,不是为了审判太玄宗。是为了把他引过来,用这天道碑里镇压的上位界域之力,把他彻底绞碎!”
“他不来呢?”长老颤声问。
“不来?”
顾长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那个怪物连睡觉被打扰都要杀人。我们把牵着他脖子的绳子端到了桌面上,你觉得他会不来把桌子掀了?”
就在顾长歌话音刚落的瞬间。
道场正中央,那块高耸入云的天道碑,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
而是某种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撞在了石碑外围那层无形的空间屏障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荒原上空炸开。
顾长歌猛地抬起头。
半空中的阴云被一股蛮横的气流直接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豁口里,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术法光影,也没有什么仙王降世的宏大排场。
只有一把灰扑扑的扫帚,从虚空里探出个头,就像是在打扫自家门前的台阶一样,对着那块布满裂纹的天道碑。
轻轻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