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高维介入与大阵变异(2/2)
乾元长老瘫在碎石堆里,看着天上那条暗红色的死寂星河,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这……这不是周天星斗大阵……”
“星辰主生发,主浩大……这股煞气,分明是在斩人阳寿,强削道行!”
“谷主,收手吧!这阵法妖异,它在吃我们的寿数!”
天机谷主站在阵台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的皮肤确实多出了几道淡淡的褶皱,原本旺盛的准帝寿元,在刚才那一瞬间莫名其妙跌落了整整五百年。
若是放在平日,平白折损五百年寿元,足以让他肉痛得发狂。
但此刻,天机谷主感受着青铜古壁上反馈回来的灭绝力量,整张脸却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变形。
五百年寿数算什么?
只要跨过准帝那道门槛,踏入大帝之境,万载光阴唾手可得!
而头顶这股突如其来的暗红星河,其威能比起之前何止翻了数倍?那种隐隐触碰到天地规则底层的杀伐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主宰了整片天地生杀大权的错觉。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天机谷主仰天狂笑,笑声沙哑尖锐,震得整座冰渊的碎石哗哗往下落。
“祖师有灵!这是天机伞折损之后,天道感应降下的无上杀伐大神通!”
“老天都要你们太玄宗死,谁能活?!”
他完全没有去想这股暗红力量的源头到底来自哪里,修士走到他这步田地,早就信奉力量就是一切。既然这股力量能将太玄宗碾成粉末,哪怕是魔功,他也甘之如饴!
他双手猛地合十,将体内残存的法力不要命地灌进阵眼。
“逆转八门,阴阳绝灭!”
虚空夹缝中。
渊庭阵法师站在阴影里,冷眼看着下方那个状若疯癫的下界准帝,金属指节轻轻敲打着测度规。
“蠢材终究是蠢材,给块骨头就当成了成仙的造化。”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俯瞰尘埃的漠然。
“不过倒也省心,用下界修士的精血和龙脉做掩护,渊庭的高维因果便不会在此界天道里留下半点痕迹。”
“变量就是变量,无论你藏了什么底牌,在‘岁蚀’法则的无差别剪裁之下,除了化作枯骨,别无二路。”
阵法师不再多看天机谷一眼。
在他眼中,这整座宗门上下,从谷主到最底层的看门弟子,在精血被阵法吸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堆会喘气的死人了。
他缓缓转过身,身形向后退入更深层次的虚空褶皱中,只留下一双闪烁着计算光斑的机械眼球,死死盯着南方的天际线。
天机谷上空。
暗红色的星河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蓄势。
整条万里长河在夜空中缓缓收缩,最后化作一道宽达百丈、凝实得如同实质暗红晶体般的绝命光柱。
光柱的尖端,细密的因果丝线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灰黑色蛛网,跨越了无尽的山川大泽,撕裂层层虚空屏障,以一种超越了寻常修士理解的速度,精准无误地降临在了南域大地之上。
太玄宗。
夜风很冷,吹过残破的山门牌坊,带起一阵呜咽的哨音。
牌坊横梁顶上,楚惊雷那具早已冰凉的尸身还在随着风轻轻晃动,脚踝上的草绳被拉得笔直。
山门下方,夜渊正抱着胳膊靠在一块青石上打盹。
嘴里嚼着的那截黄瓜藤已经吐了出来,他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嘴里嘟囔着梦话:
“老板……明天……明天换个地方扫,后山的大粪还没挑完呢……”
忽然。
原本漆黑安静的山林里,响起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啪嗒”声。
像是干枯的树枝被重物压断。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密集得像是秋天落叶打在石板上的动静。
夜渊原本松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双凶戾的铜铃大眼毫无预兆地睁开。
四周太安静了。
太玄宗虽然没落,但后山灵脉尚存,即便是在深夜,林子里的虫鸣兽吼也从未断绝过。可现在,整个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一柄锋利的剪刀在同一瞬间剪得干干净净。
夜渊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扫向身旁不远处的一株老槐树。
那是一株生长在藏经阁外围的铁灵槐,树龄少说也有八百年,平日里枝繁叶茂,树梢上常年落着几十只贪食灵气的彩尾山雀。
此刻,借着微弱的月色,夜渊的瞳孔骤然凝固。
枝头上,一只原本正将脑袋缩在翅膀下熟睡的彩尾山雀,身上的羽毛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褪去光泽。
原本色彩斑斓的羽管,眨眼间变得干枯、灰败,像是风化了千万年的碎布条。
山雀那饱满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皮肉贴着细小的骨架紧紧收缩,眼眶里的生机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挣扎的波动,便彻底凝固成了一片死灰。
“啪。”
那只山雀松开了抓着树枝的爪子,笔直地掉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落地的一刹那,它那已经彻底风化的干瘪尸身,直接摔成了一小堆灰白色的骨粉,随着夜风轻轻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第二只,第三只。
整棵老槐树上的几十只灵鸟,连一声悲鸣都未能叫出,就像是一串熟透后脱水的烂果子,接二连三地从枝头跌落,在半空中碎成细密的白灰。
老槐树那粗壮如铜浇铁铸的青黑树皮上,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枯黄裂纹飞速蔓延,方圆三丈之内的青草,瞬息之间化作焦黑的齑粉。
一股带着铁锈味道的阴冷死气,顺着地表,悄无声息地漫过了太玄宗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