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魔瞳悬空天路绝，护宗大阵起悲鸣（2/2）

药玄看向主峰另一边。

“公子不出手，是在等它落下来。”

剑九的手按在石台上，五指被剑气割开。

“你能看懂公子的想法？”

“我看不懂。”

“那你说什么？”

“我只是替你猜。”

剑九扯了下嘴角。

“猜错了怎么办？”

“闭嘴。”

药玄话音刚落，魔瞳中心忽然落下一道血光。

血光没有冲向主峰，落点在山门外三百丈处。

地面被压出一个圆坑，坑中灵土翻卷，七条银色星轨沿着地面铺开，化成一座巨大的十字阵。阵心立着一根银色长柱，柱身布满高维符号，每一道符号都在抽取太玄山的灵气。

护宗大阵外壁的裂纹加快扩散。

莫天机抬头。

“它在抽地脉。”

药玄望向银柱。

“抽走的灵气去了哪里？”

剑九闭上眼，残存的剑气顺着地面铺开。

“天上。”

他吐出两个字，胸口的剑骨又断了一根。

“七条星轨在把地脉送进魔瞳。”

莫天机看向苏尘所在的藏经阁。

“公子，再拖下去，第二道阵线也会成为它的粮。”

苏尘仍站在门前。

那枚银柱抽取地脉的速度并不快，刻意留下了喘息空隙。它像是在逼太玄主动把所有力量压进阵心。

越是抵抗，魔瞳得到的灵气越多。

苏尘看向药玄脚下的黑白光线。

两仪剑气已经铺满主峰，可黑白之间留着一道细窄空隙，空隙正对山门。

药玄没有补上。

剑九也没有补上。

那是第二道防线的出入口。

“药玄。”

苏尘开口。

药玄抬头。

“公子请说。”

“把黑白两边的气口留三息。”

“留给谁？”

“留给风。”

药玄看了一眼山门外狂卷的罡风，随即明白过来。

他双手同时抬起，黑白剑气各自退开半尺。外界罡风找到缝隙，立刻灌入第二道防线。

剑九脸色变了。

“你把毁灭罡风放进阵里？”

“借风磨剑。”

药玄的声音沉了下去。

“剑九，能撑吗？”

“撑不住也得撑。”

两仪剑气合拢。

灌进来的罡风撞上黑白剑气，三十六座残殿同时震响。黑色玄龟被风刮掉半边甲壳，白色飞鸟的羽翼片片碎裂，药玄的肩头被割开数道口子。

他吐出一口血，双手仍压在阵心。

剑九把第二根剑骨拍入石台。

“再来!”

莫天机听见这声，抓起断盘砸向外阵。

断盘在空中转了一圈，贴着青色光幕重新嵌入裂口。莫天机双臂的血肉被阵力扯开，肩胛发出连续的脆响，身子却站得更稳。

“主峰内阵，合!”

三十六座残殿的黑白光线同时升起。

主峰上方出现一面太极图。

图面一黑一白，边缘环绕着被磨碎的银色罡风。狂风冲入其中，转了三圈，便化作细密剑气，朝山门外反卷。

银色长柱被剑气打出数十个缺口。

抽取地脉的速度骤减。

魔瞳里第一次传出沉闷的震动。

苏尘看了眼主峰。

这道阵成了。

代价也立刻落下。

药玄的黑发被风割断大半，肩头、手臂、胸腹全是细长伤口。剑九半边身子埋进石台，体内剑骨一根接一根断开，五道白光从血肉里冲出，落入阵心。

五根剑骨同时断裂。

剑九喷出一口血，身体往前倾去，被药玄伸手拽住。

“别倒。”

“我还没倒。”

“你膝盖已经碰地了。”

“那是我在借山势。”

药玄看了一眼他陷进石台的双膝。

“借得挺深。”

两人同时吐血，半跪在黑白太极图下。

莫天机回头看见这一幕，手里的断盘裂开一道新口。

“内阵能撑多久？”

药玄抬头看向魔瞳。

“半炷香。”

“之后呢？”

“之后看公子。”

剑九抬起残臂，指向山门外。

“它要来了。”

魔瞳中的血色正在往中心聚拢。

银色长柱收回七条星轨，地面十字阵沉入土中。太玄宗四周的风停了半息，所有山石、断木、残旗悬在半空。

主峰上空的黑白太极图自行转动。

青色护宗大阵发出长长的悲鸣，外壁最后几道裂痕同时扩开。山门两侧的护阵神兽石像一尊接一尊碎裂，碎石还未落地，便被魔瞳吸入高空。

莫天机将断盘抱在胸前。

“来了。”

血色魔瞳深处，四道身影踏过瞳仁边缘。

第一尊披着赤铜重铠，肩上扛着一柄巨剑，剑锋拖过血色天幕，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痕。

第二尊身披白骨重甲，腰间悬着锁魂链。

第三尊披着青灰战衣，手中长剑没有剑锋，剑身却有无数鬼影挣扎。

第四尊站在最后，铠甲上刻着十座殿宇，手中戮仙巨剑贴着魔瞳边缘垂落。

四尊法身一步步踏出。

每走一步，太玄宗的山门便下沉一寸。

药玄撑着断剑站起半身，剑气从黑白太极图中升起。

剑九抬头，五根断骨的剑光重新亮起。

莫天机双臂垂着血，重新把断盘按回阵台。

魔瞳里，四柄戮仙巨剑同时抬起。

第一尊法身开口，声音穿过正午长空。

“十方绝天阵，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