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仙王落魄亦通天，阎罗骇退阵脚乱（1/2）
武极大仙王那口唾沫落下时，矿脉外的血色阶梯尽数断开。
被他踩在脚下的阎罗法身抬起手，胸口碎裂的护甲自行合拢，缝隙里却缺了三枚暗金骨片。那三枚骨片落在泥地上，仍在挣扎，像要重新飞回铠甲。
金满楼拿碎石锤压住其中一枚。
“这东西能抵工钱吗？”
法身挣动膝盖。
“放开本王。”
“先赔矿。”
“你们没有资格与本王谈条件。”
金满楼看向武极大仙王。
“它还没认清账。”
武极大仙王抡起矿锹，锹背砸在法身肩头。
“那就让它多算几遍。”
山门上空，剩下三尊法身同时落下。
十方绝天阵的血色剑气顺着山脊灌入矿脉，东侧矿壁被削去一层，里面露出成片黑色玄铁。三尊法身看见同伴被压在地上，脚步没有停，手中的戮仙巨剑一齐指向矿洞。
“退开。”
其中一尊法身开口。
它的铠甲刻着九幽殿门，手里的巨剑没有剑锋，剑身却悬着无数鬼影。
“你们二人修为已被锁死，靠肉身撑过一剑，撑不过三剑。”
金满楼把碎石锤从骨片上移开。
“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法身没有回答。
三柄戮仙巨剑同时斩落。
剑气先到，矿脉入口的黑石全部被掀起，玄铁矿带着泥土飞上半空。武极大仙王抬锹格挡，金满楼把碎石锤横在胸前，两件矿工工具被剑光压得不断下沉。
武极大仙王脚下的岩层裂开。
他肩头的伤口重新裂开，血顺着手臂流到锹柄。契约黑光贴着他的胸口收紧，每一缕力气刚从骨头里涌出，便被锁链抽走大半。
金满楼的胸口被剑气划过，短衫裂开，皮肉向外翻起。他咳出一口血，手里的碎石锤几乎脱手。
“这剑气不讲价。”
武极大仙王顶着三柄巨剑。
“你还想讲价？”
“我至少要知道，挨这一剑算不算工伤。”
“你先活下来。”
三尊法身同时加力。
两人的脚踝陷进泥地，后方的矿洞门梁接连断裂，石块落下，砸在矿车上。躲在车后的杂役被迫往洞里退，火把一盏接一盏熄灭。
金满楼看向矿洞深处。
再退，便是矿脉尽头。
那里堆着这几日挖出的玄铁矿，还有宗门送来的修补材料。武极大仙王若被剑气逼退，身后的材料会被一并毁掉，欠下的积分至少翻三倍。
这账不能认。
他咬住锤柄，右手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矿石。
“老武。”
“说。”
“你欠二百七十六个积分，我欠一百九十四个。”
“加起来四百七十个。”
“若咱们死在这里，积分是不是不用还了？”
武极大仙王顶着剑气，嘴唇裂开。
“你想得美，契约会把债记到尸体上。”
金满楼手里的矿石停住。
“那就更得活。”
矿石塞进碎石锤底部。
锤面上的暗纹一圈圈亮起。
三尊法身察觉到变化，剑气压得更重。它们要先折断两人的肉身，再将矿洞里的杂役炼成血食，矿脉正好能替十方绝天阵补充灵力。
为此，三尊法身没有贸然近身。
它们隔着十几丈催动剑气，把两人困在矿口，等契约封印与伤势一起磨空。
这个选择没有错。
可三尊法身漏算了一件事。
金满楼和武极大仙王在太玄修补山峰，干的是最重的活。两人的兵器没有灵性，矿锹、碎石锤也谈不上神通，偏偏每日都要砸进玄铁矿脉，承受山体回震。
工具越用越钝，肉身却越磨越硬。
武极大仙王看着锹面上的白痕，心里只过了一遍账。
剑气还能压三息，矿锹会先断，断了便换拳头。拳头若撑不住，后面的矿脉也保不住。那就把剑气引到矿层下方，让玄铁矿替他吃一半。
他将矿锹向左偏了半尺。
金满楼立刻明白，身体往右移开。
第一柄巨剑的剑气劈在矿锹上，第二柄跟着压下，第三柄擦过两人肩头，斩进地底。
黑色玄铁矿层被剑气贯穿。
地底传出沉闷的回响。
大片玄铁矿顺着裂缝向下坍陷，三尊法身脚下的血色阵纹失去支撑，剑气出现短暂断口。
武极大仙王抬脚踹向地面。
“现在!”
金满楼扛着碎石锤撞出。
两人没有冲向法身，齐齐扑向矿壁。
锤头砸下，矿锹翻起，黑色矿层被掀开一道口子。玄铁矿带着泥土从地底喷出，砸向三尊法身。
法身挥剑劈碎矿石。
黑色粉尘漫开，遮住视线。
一柄巨剑刺穿粉尘，直取金满楼咽喉。
金满楼用碎石锤挡住剑尖，身体被剑力推得向后滑行，脚底拖出两道深沟。他的手臂骨头发出细响，锤柄压进胸口，整张脸被剑光照得发白。
法身隔着剑锋开口：
“你们不过是被主人拴住的苦役，也敢挡十方绝天。”
金满楼咳出血沫，抬头看着它。
“你说对了。”
他把碎石锤朝剑身上又压了一寸。
“可主人只让我们挖矿，没让我们给你让路。”
远处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矿脉里的碎石都跟着弹起。
黑雾从山门方向涌来，先到的是一面残破的黑旗。旗面被撕去半边，剩下的暗金魔纹在风中燃烧。
夜渊带着一队魔族死士冲入矿脉入口。
他的本命魔丹已经破碎，经脉寸断，胸口还留着苏尘那一击造成的塌陷伤口。可他身上的混沌魔躯仍在运转，黑金骨甲覆盖住肩背，双臂化成粗重的魔爪。
“退开。”
夜渊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喘息。
“这几只地府野狗，交给本皇。”
金满楼顶着剑锋。
“你来的正好，矿石赔偿找它们要。”
夜渊看了眼满地玄铁矿。
“赔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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