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孔子在天幕显灵,直呼这才是真正的大同(1/2)
金光撕裂了厚重的云层。
那头步履蹒跚的老黄牛,拉着粗糙的木板车。
在万朝苍穹之顶缓缓凝实。
车轱辘转动,发出一声艰涩的嘎吱响。
万朝的时空,在这一秒像被抽干了声音。
风停了。
木板车上,端坐着一个高大的老者。
洗得发白的粗布深衣,衣角沾着黄土。
头发花白,用一根荆木簪子随便挽着。
脸上的褶子很深,透着长年奔波的风霜。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天幕里的画面。
大汉未央宫。
董仲舒刚从地毯上爬起来。
一抬头看见这虚影,双腿一软,再次重重跪在青铜案几前。
“圣人……是孔圣人!”
他扯着嗓子干嚎,白胡子在风中乱抖。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坐在奉天殿门槛上。
手里的半块面饼掉在金砖上。
老皇帝打过仗杀过人,不怕鬼神。
但看着天上那个落魄的老头,他咽了口干沫。
那是孔子。
周游列国十四年,如丧家之犬般被人驱赶的孔老夫子。
他提倡有教无类。
可在这个竹简比命还贵的时代。
平民连写自己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学说,只能在贵族诸侯的朝堂上打转。
没人听他的大同。
现在,孔子站在九天之上。
目光穿透两千年的时光长河。
直直砸进国防大学那座挑高七层的图书馆里。
两百万册书。
整整齐齐码在几层楼高的木书架上。
不需要沉重的竹简,不需要牛车拉。
薄薄的纸页,装下了天下所有的道理。
天幕的镜头里。
一个穿着三十块钱地摊短袖的现代学生。
脚上踩着一双沾了灰的运动鞋。
他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专业书。
没给任何人磕头。
没拿束修去求先生。
就这么翻开书页,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
纸页翻动,哗啦作响。
孔子大张着嘴。
喉结在干瘪的脖颈上剧烈滑动。
咽下一口带土腥味的干沫。
他看着那大厅里几百个平民子弟。
看着他们拿着水笔在雪白的本子上记笔记。
不用磨墨,不用刀刮错字。
头顶的冷白灯光打下来,连个油灯的黑烟都没有。
孔子手里一直攥着一把戒尺。
平时教训弟子用的老竹戒尺。
五指一松。
“吧嗒。”
戒尺砸在木板车上,瞬间化作点点金色的流光。
消散在云层里。
老人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有些佝偻。
大袖在风中猛地一甩。
双手在胸前合拢。
右掌握拳,左手包住,拇指交错。
对着天幕里那座塞满书的房子。
对着那些穿着便宜衣裳、安安静静看书的后世平民。
这位被万世读书人供在神坛上的圣人。
深深弯下腰。
脊背弯成了一张弓。
一个九十度的大揖,严丝合缝。
大宋太学广场。
几百个老儒生连滚带爬地趴在泥水里。
朝着天幕里的圣人虚影疯狂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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