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真实的秦法并不严苛,万朝终于知道了真相(1/2)
“笃!笃!”
扶苏屈起指节,重重敲在复刻秦简的竹面上。
清脆的撞击声,顺着麦克风扩音,砸在探照灯的白光里。
带着一点塑料感的回音。
他单手举着这块打磨得发亮的竹片。
视线越过刺眼的光柱,盯住天幕外那些叫嚣的酸儒。
“《睡虎地秦简·徭律》。”
扶苏念出竹片上的现代小字。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掺了冰碴子。
“御中发征,乏弗行,赀二甲。”
“失期,三到五日,谇。六日到旬,赀一盾。”
他停了一下。
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来越深。
大汉未央宫。
董仲舒趴在书案上,后背猛地绷紧。
他手里攥着几根断掉的毛笔管。
“什么意思……这写的是何意?”
他大口喘气,胸腔里一阵发虚。
扶苏没让他多等。
“听不懂大秦的古话?”
他手指一弹竹片。
“就是说,朝廷征发徭役,你没去,罚两副铁甲的钱。”
“迟到了,三到五天。‘谇’,就是大骂一顿。”
“迟到了六到十天,罚一面皮盾的钱。”
“过了一个月,才罚一副铁甲。”
大秦末年。大泽乡。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在黄土地上。
水洼里全是黑泥。
陈胜穿着破麻衣,浑身湿透。
冰凉的雨水顺着乱发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崩了口的生锈柴刀。
木刀柄被雨水泡得发滑。
准备带头冲杀的嘶吼,卡在嗓子眼里。
“大骂一顿?”
陈胜张大嘴,雨水灌进嘴里,带着泥沙的苦味。
“迟到几天,只罚一面盾牌?”
他两腿一软。
“扑通。”
直直地跌坐在齐脚踝深的泥浆坑里。
手里的柴刀当啷掉进水洼,溅起一蓬黑水。
吴广站在旁边。
满脸雨水,整个人像座被雷劈过的木雕。
“没……没说要斩首?”
这九百多个戍卒。
在这场该死的大雨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以为迟到了就会被砍头,才会拼着满门抄斩的罪名去造反。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
大雨耽误了行程,连盾牌都不用罚?
扶苏的声音接着从天幕上砸下来。
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反意。
“秦简最后一句写得明明白白。”
“‘水雨,除兴’。”
“遇到下大雨这种没法走路的天灾。”
“直接免罚!”
陈胜双手抱头。
十指死死插进湿透的头发里。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人耍了几千年的小丑。
胸腔里一阵剧烈的绞痛。
“不用死……咱们根本不用死啊!”
他跪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在暴雨中传出老远。
大秦咸阳宫外。
夜风呼啸,玄鸟黑旗猎猎作响。
李斯趴在青石板上,官帽掉在水坑里。
他大口喘气,胸腔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音。
这是他亲手修订的大秦律。
他比谁都清楚,秦法重规矩,但不嗜杀。
大秦要的是劳动力去修长城开荒,杀了几十万青壮,地谁种?长城谁修?
“长公子……长公子给老臣洗冤了啊!”
李斯泣不成声,脑袋把青砖磕得砰砰响。
嬴政站在白玉台阶的最顶端。
黑色的龙袍下摆被风吹得往后翻卷。
他死死抓着定秦剑的剑柄。
指甲抠进菱形网纹里,指节发白。
眼眶瞬间红透了。
大片血丝爬满眼白,两行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滚落。
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泪痕。
大秦被黑了两千年。
暴君、苛政。
这口黑锅压得他喘不过气。
今天,他自己的儿子。
在这后世的聚光灯下,用一卷死人的陪葬竹简。
把这口黑锅砸了个粉碎!
“大秦没负天下人!”
嬴政仰头狂吼。
嗓音劈裂,震碎了咸阳宫的寒风。
天幕里。
扶苏把那块复刻秦简扔回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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