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2)
这两个小家伙比姐姐走得早大半个月,虽然步子还跌跌撞撞,不太稳当,但已经能行走了。
周济民给周清娴穿戴整齐,小家伙便迫不及待挣脱怀抱,摇摇晃晃地往外头跑去。
晨起的阳光有些刺眼,丁秋楠坐在床边,脸色透着股没睡醒的灰败。
自从验出肚子里没动静,那口闷气就憋在她胸口,散不去。
周济民嘴皮子磨破了劝她放宽心,可心里那股失落感,像根刺,扎得生疼。
这几天,她特意去请教了张宛童怎么调理身子备孕。
为此,她硬是把跟周济民的球赛给推了。
没了运动宣泄,心情又郁结,脸色能好才怪。
“盯着这两个小祖宗,我去院里头转转。”话音刚落,周济民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屋里就炸了锅。
姐弟俩扯着嗓子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只喊爸爸。
丁秋楠哄了半天,孩子哭得更凶,火气蹭蹭往上冒。
“一个个全是爹的心头肉,我是捡来的?”话虽骂得狠,手却下意识地把两个哭闹的小家伙拢进怀里。
她叹了口气,抱着人往外走。
院子里热气腾腾,小金鱼领着几个孩子打得正欢。
大门吱呀一声,邢毅成牵着女儿邢安瑶走了进来。
邢安瑶脚丫子利索,挣脱父亲的手,撒开腿就往人群里钻。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抓起雪球就加入了混战。
周济民抖落肩头的积雪,瞥了眼老邢,随口问:
“火凤那人,挺过来了吗?”那次行动布置得天衣无缝,于师傅当场就被摁住了。
审讯持续了几天,情况并不乐观。
倒是从高永望那边顺藤摸瓜,挖出了一堆线索。
周济民对这些细枝末节不感兴趣,他只想确认那个代号“火凤”的人是不是彻底凉了。
折腾快一年了,谁受得了这种惊弓之鸟的日子?
万一哪天蹦出来个“地鼠”,他估计脑仁都得炸裂。
“昨晚夜里走的。”老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于敌特分子而言,死确实是种解脱。
但周济民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的一丝惋惜。
那是没撬开嘴、没查出资金链和上线的遗憾。
他心里有数,火凤背后的那只手,大概率伸在境外。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网已经撒下,漏网之鱼跑不了多少。
只要把火凤这棵大树砍倒,剩下的枝叶慢慢修剪便是。
正说着,一个雪球精准命中老邢的后背。
小金鱼尖叫着转身想逃,本来是想偷袭亲哥,手滑打偏了。
老邢一愣,随即发现自家闺女也举着雪球冲过来。
他身形一闪,轻松躲过,顺手团起个雪团反击。
老邢收着力道,怕吓着孩子们,但这力度对小孩来说也不算轻。
一阵嬉闹过后,肚子叫唤声此起彼伏。
早餐时间到。
周家饭桌上热闹了一番,邢毅成便起身告辞。
邢安瑶被留了下来,算是半个寄宿生。
日上三竿,李雨竹在林小婉等人的簇拥下,叩响了周家的门环。
李雨竹登门,带着两层心意。
一是报周济民前日救人的恩。
二是替她那个混账大哥赔罪。
周济民心里清楚得很。
同学一场,朋友一交,见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风。
救命之恩,受之无愧。
但那份厚礼,他真不能收。
两人推辞拉扯间,丁秋楠突然插了一嘴。
她没接话茬,反而斜眼瞥了周济民一下。
“那天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什么事都跟她交底,如今怎么藏着掖着?
周济民无奈摊手。
晦气事,提起来都嫌脏嘴。
那天李成志恶心人玩得够狠,他正烦着呢,哪还有兴致复述?
简直是糟心透顶。
林小婉和叶爱这两个知情者,立马凑上来补位。
一人一句,把当时的场景绘声绘色地还原了出来。
丁秋楠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原来是自己错怪了好人。
她脸颊微烫,赶紧伸手攥住周济民的大手。
指尖轻轻捏了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尴尬气氛刚散,话题便转到了医学难点上。
丁秋楠提起恶性高热,神色凝重。
她在护理系听过不少前辈抱怨。
这病,是医护人员的梦魇。
致命点在于诊断窗口极短。
必须瞬间做出判断。
一旦迟疑或误判,患者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挽回余地。
“济民,我们一直好奇。”叶爱眼中闪着求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