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数学题，感情题，送命题（2/2）
她，要把，林野，强加给她们的，那场，关于“人性之私”的，血腥盛宴，变成一场，由她亲自主导的，关于“理性选择”的，冷静葬礼。
这个疯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我不同意！”
顾倾城，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挂满了泪痕。
“我不管什么数学题！什么理性！我只知道，我们是朋友！”
“雪雪，你把枪放下！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比如，我们可以求他！我们跪下来求林野！他那么喜欢看我们狼狈的样子，说不定……”
“他不会。”
宋斩雪，冷冷地，打断了她，“你的求饶，只会，让他，更兴奋。”
“那……那怎么办？我们，就，就在这里，等死吗？！”顾倾城，彻底绝望了。
“不。”
宋斩雪，摇了摇头。
“我们，选一个人，活下去。”
她的目光，在苏桃和顾倾城的脸上，来回移动。
像是在，评估，两件商品的，价值。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苏桃的脸上。
“苏桃，你，应该活下去。”
“为什么？！”
这一次，是苏桃和顾倾城，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因为，你的价值，最大。”
宋斩雪的回答，依旧，冷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顾倾城，你，是顶流主播，你的价值，依附于，流量和平台。没有了我们，没有了林野这个最大的爆点，你的价值，会迅速归零。”
这番话，说得顾倾城，脸色一白，却，无法反驳。
“而我，”宋斩雪，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是一个，失败的，守护者。我的存在，只会，不断地，提醒你们，那些，痛苦的过去。”
“只有你，苏桃。”
她，深深地，看着苏桃，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愧疚，甚至，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托付。
“你，有，最强的大脑，和，最坚韧的灵魂。”
“只有你，活着出去，才有可能，找到，真正击败林野的方法。”
“这是，基于，我们三个人，整体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所以……”
她，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由我，和顾倾城，来，清除自己。”
“你，活下去。”
“00:01:03”
当宋斩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整个纯白空间，都仿佛，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理性陈词”，给，震得，陷入了凝滞。
顾倾城，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她，忘了哭泣。
苏桃，也，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厮杀，背叛，崩溃，哀求……
却，唯独，没有想到，宋斩雪，会，用这样一种，近乎，献祭的方式，为这场，残忍的游戏，写下句点。
她，竟然，想，拉着顾倾城，一起，自杀。
然后，把，那，唯一的，生的希望，留给自己？
这，不是理性。
这，是，比林野的审判，还要，残忍一万倍的，独裁！
“不……”
苏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我，不接受。”
“这不是选择题，宋斩雪。”
苏桃，迎着她的目光，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站到了，她和顾倾城的中间。
“这是，送命题。”
“林野，给我们出的，一道，无解的，送命题。”
“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是自相残杀，还是，理性牺牲。”
“他，要的，只是，‘我们之中必须死掉两个’这个，结果！”
“只要，我们，动手了，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我们就，输了！”
“那又如何？”
宋斩雪，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输，和，团灭，我选择，前者。”
“我说了，我不同意！”
苏桃，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偏执的，疯狂的火焰，“要死，就一起死！”
“要活……也他妈一起活！”
“你说了，不算。”
宋斩雪，缓缓地，举起了枪。
这一次，枪口，对准了，她自己的，太阳穴。
她的动作，很稳。
眼神，平静得，像一汪，冰封的湖。
“顾倾城，到你了。”
她，用，命令的口吻，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女孩说道。
“我，没有第二把枪给你。”
“所以，我数到三。”
“你要么，自己，撞死在这片空间的墙上。”
“要么，等我，解决了自己之后，这把枪，会掉在地上。”
“你可以，捡起来，给自己，一个痛快。”
“你，选一个。”
“00:00:10”
“00:00:09”
倒计时，进入了，最后的读秒。
猩红的数字，像催命的符咒，一下一下，敲打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雪雪！不要！”
顾倾城，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连滚带爬地，向她扑去。
苏桃，也，瞳孔剧缩，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但，太晚了。
宋斩雪，看着她们，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终于，融化了一丝，坚冰，露出了一抹，极其，极其，温柔的，歉意的，微笑。
“三。”
她，轻声，吐出了，最后一个数字。
食指，扣动。
“砰——！”
枪声，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林野那，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声音，如同神谕，回荡在，整个空间。
“时间到。”
“游戏结束。”
“恭喜你们，解锁了，隐藏结局——”
“——‘愚蠢的团结’。”
话音未落。
宋斩雪手中的枪，顾倾城扑倒在地的身体，苏桃伸出的手……
所有的一切，连同，那片，纯白色的空间，都，在瞬间，化为了，亿万个，纷飞的，数据碎片。
视野，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女声，在她们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精神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
““蜂巢”系统，底层逻辑，破解成功。”
“三号实验体，苏桃。”
“四号实验体，顾倾城。”
“五号实验体，宋斩雪。”
“……欢迎，回家。”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秒。
苏桃，仿佛看到，黑暗的尽头，缓缓，睁开了，一双，她，无比熟悉的，冰蓝色的，眼睛。
那不是，宋斩雪的眼睛。
而是……
沈观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