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魔鬼的筹码，赌神的牌桌（1/2）
一百三十三亿，美金。
这串数字，像一尊由纯金打造的墓碑，静静地，立在“海神之眼”的全息屏幕中央。
墓碑下，埋葬的，是赵氏财阀，数十年基业的残骸。
船舱内，空气仿佛被抽干，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沉重的寂静。
蝎子，这个，在枪林弹雨中，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的硬汉，此刻，正，无意识地，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已经被，这串数字背后，所代表的，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击成了一片空白。
沈观南，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没有去看那块屏幕，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双膝之间。
肩膀，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兴奋。
而是一种，信仰，被，活生生，连根拔起后，所产生的，巨大空虚与，茫然。
她，曾经，坚信，法律，是维护社会秩序的最后底线。
可现在，她亲眼看到，有人，用四十七分钟，就，合法地，制造了一场，比任何恐怖袭击，都，要惨烈百倍的，金融屠杀。
而她，这个前经侦总队长，从头到尾，都是，这场屠杀的，见证者，甚至是……同谋。
“呵……”
一声，带着，极致复杂情绪的轻笑，打破了死寂。
是宋斩雪。
她，缓缓地，从背后，松开了，环抱着林野的手。
然后，她，走到林野的面前，伸出手，用，那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林野的脸颊，仿佛，是在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是否真实存在。
“一百三十三亿美金。”
她的声音，沙哑，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
“林野，你知道吗？”
“我父亲，用了三十年，打了五场局部战争，才，为宋家，攒下了，第一个一百亿。”
“而你……”
她，凑近了，那双，在数据流光芒映照下，显得，幽深如渊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只用了一支口红的时间。”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慵懒的魅惑，也不是，玩味的审视。
而是一种，看到了，神迹之后，所产生的，近乎，癫狂的，狂热。
“怪物……”
她，喃喃自语，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赞美她的神明。
“不，你不是怪物。”
“你，是，行走在人间的……魔鬼。”
林野，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轻轻地，拨开了宋斩雪，在他脸上游走的手指。
“钱，只是工具。”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那场，足以，让华尔街都为之地震的资本风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餐前游戏。
“现在，工具已经备好。”
他，看向宋斩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我的身份，还有，这笔钱的‘清洗’，我需要在，天亮之前，全部搞定。”
“你，办得到吗？”
“办得到吗？”
宋斩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那，黑色的丝绸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一波波，惊心动魄的弧度。
“亲爱的，你，是不是，对我宋家的力量，有什么误解？”
她，笑声一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别说，一百三十三亿。就是，一千三百亿，只要，是从这艘船上，流出去的钱，我，就能保证，它，比，瑞士银行里，存放了三百年的黄金，还要干净！”
她，转身，打了个响指。
那个，幽灵般的管家，再次，无声地出现。
“通知‘浣熊’团队，开始工作。”宋斩雪，下达着命令，语气，轻描淡写，“把账目，做成，我们在，南美投资的，锂矿项目的，正常收益。相关文件，和，当地政府的批文，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
“是，小姐。”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林野身上，“去我的衣帽间，把，‘教父’那套，拿过来。”
“‘教父’？”管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讶。
那是，宋斩雪，花费重金，请，意大利最顶级的裁缝，为她，未来的丈夫，量身打造的，一套，从未有人穿过的，手工西服。
“是的。”宋斩雪，看着林野，红唇，微微上扬，“我的男人，要去，别人的赌场，砸场子了。”
“总不能，还穿着，这一身，逃难的衣服。”
管家，深深地，看了林野一眼，躬身退下。
“等一下！”
一个，沙哑的，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是沈观南。
她，扶着墙，挣扎着，站了起来。
那张，一向，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挣扎与，苍白。
她，看着林野，那双，曾经，充满正义与锐气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血红。
“这笔钱……是，那些粉丝的。”
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艰难。
“他们，是出于信任，才，把钱给你。你，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把它，当成你自己的……赌资。”
林野，闻言，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这个，还在，坚守着，自己那，可笑底线的女人，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不屑。
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冰冷。
“沈队长，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们，信任的，不是我这个人。”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们，信任的，是，我能‘赢’。”
“他们，把钱，投给我，不是，为了让我，去维护什么，狗屁的正义。而是，为了，让我，带着他们，去，撕碎，那些，他们，一辈子，都无法挑战的，规则！”
“所以，我，用什么方式赢，不重要。”
“我，把谁，踩在脚下，也不重要。”
他，一步步，走到沈观南的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唯一重要的，就是，我，必须，一直赢下去。”
“因为，一旦我输了……”
“那些，今天，把我，捧上神坛的‘信徒’，明天，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撕成碎片，连骨头，都不会剩。”
“这就是，人性。”
“也是，这场，你死我活的游戏里，唯一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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