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的赌场，我的规矩（2/2）
老人，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如同魔鬼般，微笑着的年轻人。
他，纵横一生，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憋屈，且，无力的感觉。
他，输了。
在，赌局，还未正式开始之前，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他，所有的威胁，所有的武力，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现在，主动权，已经，完全，落在了对方的手里。
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00:15”
“00:14”
……
“……好。”
终于，一个，沙哑，干瘪，充满了，无尽疲惫的字，从，何鸿图的嘴里，挤了出来。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瘫软在了，那张，金丝楠木的太师椅上。
“我……接了。”
他，闭上了眼睛，用，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话筒，下达了命令。
“把枪……都收起来。”
赌场内。
听到，音响里传来的，那个，苍老的声音。
那二十名枪手，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整齐划一地，收枪，转身，退回了暗门之中。
厚重的墙板，缓缓关闭。
仿佛，刚刚那，足以，将人打成筛子的，恐怖杀意，从未出现过一样。
林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00:03”
“00:02”
他，伸出手指，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前一秒，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暂停”键。
然后，他，收起手机，重新，插回了口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仿佛，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很好。”
林野，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了那张赌桌前。
“既然，赌局成立。”
“那么，现在，就该，说说，我的规矩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从现在开始，到，我找出内鬼为止，这栋楼，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准进，也不准出。”
“可以。”音响里，传来何鸿图，有气无力的声音。
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封锁期间，我要，这栋楼里，所有员工，和，客人的，全部资料。包括，他们的，人事档案，财务状况，以及，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全部监控录像。”
“……”音响里，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最终，那个苍老的声音，还是，妥协了。
“……可以。”
林野，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那个，瘫在地上的赌场经理，扫过，那个，一脸狂热的何君，最后，落在了，那个，依旧，失魂落魄的，首席荷官——苏晴的身上。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在我查案的期间，这家赌场里，所有的人，都，必须，无条件地，听从我的命令。”
“我说，谁有罪，谁，就得，跪下。”
“我说，谁该死，谁，就得，自己，从窗户跳下去。”
“在这里……”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敲了敲，那，冰冷的桌面。
“……我，就是规矩。”
这话，狂妄到了极点！
这，已经不是，在查案了。
这，是，在行使，生杀予夺的，帝王之权！
监控室内，何鸿图，那，刚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股，被，骑在头上拉屎的，滔天怒火，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刚要开口，拒绝这个，荒谬到极点的条件。
“我同意！”
一个，清朗，且，充满了兴奋的声音，却，抢在了他的前面！
是何君！
他，看着林野，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代表何家，同意你所有的条件！”
他，转过头，仰天，对着监控，大声喊道：
“二叔公！让他查！”
“我，也想看看，我们家这艘，外表光鲜的船，底下，到底，藏了多少，烂洞！”
“也，顺便，让那些，吃里扒外的老鼠们，看清楚！”
“谁，才是，这里，未来的主人！”
何君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一种，年轻枭雄，初露锋芒的，霸气！
何鸿图，沉默了。
良久。
一声，充满了，无尽萧索的叹息，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随你吧。”
说完这三个字，音响，便，彻底，陷入了沉寂。
仿佛，那个，掌控了这里数十年的老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赌局，正式开始！
而，林野，在，得到了，他想要的，所有权力之后，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他，缓缓地，转过身。
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娃娃一样的，首席荷官——苏晴。
他，在她面前，站定。
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
而是，缓缓地，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那，空洞的眼神，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
也没有，说任何，安慰，或者，威胁的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在，跟她，聊着家常。
“你的手，很漂亮。”
“我猜，你，为了，保持它，百分之一秒的，肌肉记忆，每天，至少要，练习洗牌，八个小时以上。”
“而且，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吃，任何，辛辣油腻的食物。”
“甚至，连，跟男人牵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对方的汗水，会，影响你指尖的，触感。”
“我说的，对吗？”
苏晴那，如同死水般的眼眸，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猛地，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涟漪！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涣散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些，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是她，为了，成为“玉手罗刹”，所付出的，不为人知的，代价！
这个男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野，仿佛，没有看到她，那，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一张牌，从制作，到，送到你的牌靴里，至少要，经过，采购，质检，仓管，派发，四个部门，不下二十个人的手。”
“而那张假牌，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精准地，出现在你的手里。”
“说明，这个人，很了解你。”
“他知道，你，对自己这双手，有着，近乎，病态的自信。”
“他，也知道，这种自信，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会变成，你，最致命的，盲点。”
“所以，他，不需要，买通你。”
“他，只需要，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挖一个，小小的坑。”
“就足以，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林野，看着苏晴，那，已经，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瞳孔，缓缓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苏晴，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上。
“告诉我。”
“在这家赌场里，除了你自己……”
“……还有谁，知道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有，用牛奶，泡手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