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计划的变数(1/2)
“傅作义可能临时调整计划,你需要继续监控。”周明道把陈翰文的电报推到何雨天面前,电报纸边角翘起,被他的手指压着。
何雨天没看电报。他盯着周明道的眼睛,周明道的目光躲了一下,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火柴时手抖,火柴头蹭了两下才着。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下周二正式下达命令。我必须在周一拿到最终版本。”何雨天把桌上的铅笔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最终版本在参谋处长刘文辉手里。”周明道弹掉烟灰,灰掉在桌上碎成几截。“他明天下午开会,办公室空着。我去复印。”
“你太危险。我来。”
“你怎么进他办公室。门口有警卫。”
何雨天从空间里抽出一张纸条,甩在桌上。“刘文辉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出去吃饭。窗口铁栏杆的螺丝松了,用手就能拧开。”纸条上写着刘文辉的作息时间,歪歪扭扭的字迹,赵明远的笔。周明道伸手去拿,何雨天更快,把纸条抓回来撕碎,塞进嘴里嚼两下咽了。干纸片拉嗓子,他皱了一下眉。
走廊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水磨石上,咯吱咯吱,不紧不慢。声控灯亮了,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有人站在门外,没敲门。
何雨天和周明道对视一眼。周明道把烟掐灭,塞进袖子里。何雨天将手伸进空间,意念一动,军刀从空间移入手掌,他没抽刀出鞘,握着刀鞘,藏在腿侧。刀鞘冰凉,硌着掌心。
敲门声。三下,不重。
“沈参谋,在吗。”王松林的声音,沙哑,带东北口音。
何雨天把军刀收回空间,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王松林站在走廊里,右腿微曲,身体往右歪。他两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不大,黑得发亮,盯着何雨天打量了两秒。
“有空聊聊吗。”
何雨天侧身让开。“王科长,请进。”
王松林走进来,瘸着腿,皮鞋踩地咯吱咯吱。他扫一眼周明道。“周处长也在。”
周明道从椅子上起身,把袖子里那根掐灭的烟掏出来扔进烟灰缸。“你们聊。我去开会。”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声控灯亮了又灭。
王松林坐到周明道那把椅子上,把椅子往何雨天这边拉了一下,椅腿蹭地面,吱呀一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火柴时火柴头崩了一下,溅出火星。点着了,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在两人之间散开。
“沈参谋来剿总多久了。”
“半年。”
“半年。”王松林弹烟灰,灰掉在桌上碎开。“半年时间从少校升中校,够快的。”
何雨天没接话。他拿起桌上那块橡皮,捏了两下。
“黄埔十七期,胡宗南部下。”王松林叼着烟,眯着眼。“胡宗南在西安,你在北平。胡宗南的部队没调过来,你怎么调到华北的。”
何雨天把橡皮放回原处。“家里有事,申请调回来的。”
“什么事。”
“父亲病了。”
“什么病。”
“胃病。”
王松林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右腿搭在左腿上。“你父亲叫什么。”
何雨天的手指头动了一下。“何大清。河北保定人。”
“多大年纪。”
“四十八。”
王松林从口袋掏出一个本子,翻开,用短铅笔写了几个字。本子合上,塞回口袋。他盯着何雨天看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
“沈参谋,你长得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王科长上次说过。一个死了的孩子。”
王松林笑了一声。笑不好看,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眼睛眯成缝。“那个孩子叫何天。也叫何雨天。河北保定人。脸上有道疤,跟你一样。年纪不大,但杀过人。”他站起来,瘸着腿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没回。“沈参谋,好好养病。父亲病了,当儿子的该回去看看。”
皮鞋声越来越远。声控灯亮了又灭。
何雨天坐在椅子上。手不抖。他把手伸进空间,握了一下军刀,刀鞘冰凉。意念一动,刀从空间移到手里,他攥着刀柄,没抽出来。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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