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李振国的情报(1/2)
李振国蹲在灶台边上,把那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灶膛里的火早灭了,余温烤得他脸红。他吸了一口,烟没着,又吐出来。
“溥佑死了。”
何雨天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那块红薯干捏碎了,渣子掉在裤腿上。他没拍,盯着李振国的脸。
“怎么死的。”
“自杀。在狱里。床单拧成绳,吊在铁窗上。”李振国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没灰。烟卷被他叼出一个凹坑。他盯着何雨天的眼睛。“他留了话。最后一块碎片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罗斯威尔。1947年,天上掉下来一件东西。”
赵明远的手指头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火柴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没划。
“外星人?”声音不大,带点试探。
李振国没回答。他看着何雨天。何雨天把那块捏碎的红薯干渣子从裤腿上拍掉,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头天灰了,雪停了。街上没人,电线杆上落着一只乌鸦,没叫。他站了一会儿,没回头。
“信不信都得去。”
空间里那把军刀,刀柄朝上,竖在角落。他手指头动了一下,没拿出来。
赵明远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攥得烟卷扁了。“你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碎片在那儿。”李振国从灶台边上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把那根没点的烟塞回口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何雨天。纸叠成方块,边角磨毛了。
何雨天接过去,展开。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北平东城,灯市口,甲十七号。”
“孙耀祖住这儿。被俘以后,傅作义保了他。现在深居简出。”李振国把火柴盒塞回口袋。“你回北平,小心他。”
“他还认得我。”
“认得。但他不会动你。他自身难保。”
何雨天把纸条叠好,塞进怀里。从窗户边走回来,蹲下。从空间里又拿出一块红薯干,没掰,整根塞嘴里。嚼得很慢,腮帮子鼓起来,咽下去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
赵明远坐在炕沿上,把鞋脱了。三个脚趾,冻掉的那两个位置结了痂,黑红色。他用手指头按了按,硬邦邦的,没知觉。
“你那个脚,还疼吗。”李振国问。
“不疼。麻了。”
“麻了比疼好。”
赵明远把袜子穿上,棉鞋也穿上。他站起来,跺了跺脚,鞋底蹭着砖地,沙沙沙。木棍靠在墙边,他没拄。
何雨天从空间里拿出那把军刀。刀鞘是铜的,磨得发亮。他把刀抽出来,刀刃在灶火余光里闪了一下。没说话,又插回去,收进空间。动作快,赵明远没看清,李振国也没看清。
“组织上希望你去美国。但需要先回北平汇报。”
何雨天把那块红薯干咽了,从怀里掏出裕仁的金表。表盘上那个蚊子血还在,黑黑的,像颗痣。指针走到下午两点。
“明天走。火车票我给你买好了。下午两点的票,你跟赵明远一起回北平。”
何雨天把表揣回去。空间里那把军刀静静地竖在角落,刀柄朝上,随时可以抽出来。他摸了摸腰——空的。刀不在那里,在心里。
“你不回去?”赵明远问李振国。
“我还有事。”李振国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屋里有炕,自己烧。柴火在院子里。”
他出去了。门关上了。走廊里黑,声控灯没亮。
何雨天蹲在灶台边上,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柴火,塞进灶膛。划了根火柴,点着了。火苗蹿上来,映着他的脸。不是红,是黄,灶火那种黄,像旧照片。他把手伸到火边上,烤了一会儿。9.8倍的身体,手指头比别人粗一圈,骨节大。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咔咔响。
“你信溥佑的话吗。”赵明远坐在炕沿上,把那根扁了的烟卷捋直,叼在嘴里。
“信不信都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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