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回程火车(2/2)
“你刚才没拄棍子。”
“忘了。”
何雨天没再问。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红薯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赵明远。赵明远接过去,塞嘴里嚼着,嚼得很慢。
何雨天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那块裕仁的金表。表盘上那个蚊子血还在,黑黑的,像颗痣。指针走到下午三点。他把表揣回去。手伸进空间,摸到那把军刀的刀柄,凉的。没拿出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美国。”赵明远把那根烟抽完了,烟头掐灭在掌心,塞进口袋。
“等国内安顿好。”
“怎么算安顿好。”
何雨天想了想。“把柳如烟接过来。把柱子的事安排好。把你脚治好。”
赵明远把那块红薯干咽了,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点。“我的脚不用治。”
“你拖着走,叫能走?”
赵明远没接话。他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对面那个老头又睁眼了,看了他们一眼,这回没闭。他盯着何雨天的脸,目光停在那道疤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何雨天没躲,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红薯干,塞嘴里嚼着。老头低头解包袱,拿出一个窝头,掰成两半,塞嘴里啃。
火车过了山海关,天就暗了。车厢里的灯亮了,昏黄黄的。窗外的雪地反着光,白得刺眼。
李振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你到了美国,先找那个姓林的。他开杂货铺,在旧金山唐人街。他会安排你的吃住和证件。”他顿了顿。“罗斯威尔在新墨西哥州,离旧金山远。你得坐飞机。”
“我没坐过飞机。”何雨天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红薯干,塞嘴里嚼着。
“没坐过也得坐。火车太慢。”
赵明远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塞进口袋。他掀起毯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左脚棉鞋鞋头湿透了,冻得硬邦邦的。他用手指头敲了敲,咚咚响。
“到了北平,你先去找柳如烟。”赵明远说。
“嗯。”
“她等你很久了。”
何雨天没说话。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红薯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赵明远。赵明远没接,他放在毯子上。
火车慢下来。窗外闪过站台的灯光,一盏,两盏,三盏。北平站到了。站台上人多,扛着大包小包,挤来挤去。李振国没下车,他还要往前坐到丰台。
“不送你们了。人多眼杂。”李振国从车窗探出头,挥了挥手。
何雨天和赵明远下了车。站台上风大,吹得棉袄下摆哗哗响。赵明远拄着木棍,左脚拖地,沙沙沙。两个人走出站口,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黄的。
“你今晚住哪儿。”何雨天问。
“东交民巷那个公寓。你有钥匙。”
何雨天从空间里拿出钥匙,递给他。赵明远接过去,揣进口袋。
“你呢。”
“去找柳如烟。”
“她还在天津。”
“她回来了。前天来的电报,说在北平等我。”
赵明远没再问。他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往东交民巷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