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抵达旧金山(1/2)
赵明远扶着舷梯栏杆,往下迈了一步,腿发软。不是晕船,是紧张。码头上有人喊“Taxi”,他听不懂,手心出汗。何雨天拽了他一把。
“看路。”
赵明远低头,脚下是水泥地,实心的。他在船上漂了一个月,踩在实地上反而不习惯,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何雨天抓住他胳膊,稳住。
一个穿制服的白人走过来,胸前挂着牌子。赵明远不认识那牌子,只觉得那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像检查猪肉盖不盖章。那人用英语说了一串,赵明远一个字没听懂,喉结上下滚动。何雨天从空间里摸出两张证件递过去。那人翻了翻,看了他们一眼,挥挥手。赵明远后背湿透了,棉袄贴在肉上。
“他说的什么。”
“让你把木棍收起来。别戳人。”
赵明远把木棍夹在腋下,一瘸一拐往前走。何雨天跟在后头,帆布包挎在肩上,包里空的。
码头外面,街上跑着铁壳车,屁股冒烟。赵明远躲一辆,又来一辆,喇叭声吓得他往何雨天身上靠。
“你躲什么。”
“撞上了怎么办。”
“人家开车的比你紧张。”
一个穿裙子的女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去,露着小腿。赵明远赶紧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脚不疼了?”
“疼。低头看路。”
何雨天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红薯干,塞嘴里嚼着。赵明远看了他一眼。
“到了美国还啃这个。”
“饿了。”
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北走。高楼挡住太阳,影子一会儿长一会儿短。赵明远拄着木棍,左脚拖地,鞋底蹭着人行道,沙沙沙。一个黑人小孩骑自行车从他们旁边冲过去,赵明远吓了一跳,木棍差点掉了。
招牌变成中文了。XXX餐馆,XXX杂货铺,墙上刷着“同仁堂”。一个老头蹲在门口抽烟,穿着黑布褂子,头上戴着瓜皮帽。他看见何雨天和赵明远,站起来,把烟掐了。
“找谁。”广东话。
赵明远没听懂,用手比划。老头比划回来,比划了三遍,老头才用手指了指巷子里面。
“往里走。第三家。”
巷子深,两边堆着纸箱,地上有积水。赵明远踩一脚,水溅起来,脏了裤腿。第三家,门脸小,玻璃窗上贴的字掉了半边——“广源杂”。何雨天推门,门轴涩,推不动。赵明远用肩膀顶了一下,门开了,里面一股腊肉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低着头打算盘。听见门响,抬起头,摘下眼镜。五十多岁,脸上肉多,鼻子大。
“找谁。”普通话,带广东口音。
“陈翰文让我们来的。”
老吴把眼镜戴上,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把门关上,插上门闩。赵明远的手动了一下,往腰里摸。何雨天按住他。
老吴转过身,打量他们。目光在何雨天脸上那道疤停了一下,移到赵明远的木棍上,又移开。
“老陈还好吗。”
“瘦了。烟抽得多。”
老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
“你叫什么。”
“林雨天。他林明远。”
“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先住下。”老吴从柜台上拿起一个暖壶,倒了两碗水。水凉的,没热气。“罗斯威尔的事,我帮你们打听。”
“打听什么。”
“1947年掉下来的东西。美国军方不让说,但民间有人传。”老吴弹了弹烟灰。“我认识一个老侨,他在新墨西哥州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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