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保定日记（2/2）

“北边多半指小白山。溥铮去那边挖洞藏东西，三颗珠子至少有一颗埋在那儿。”陈翰文把册子翻回扉页，手指点着那行铅笔小字。“西边……”

他停了一下，把册子合上。手从封面上拿下来搁在柜台上，食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木头台面。

“可能是山西，也可能是陕西。溥仪在伪满时期跟华北那边有些旧关系，但档案里查不到具体线索。”

何雨天把铜钱收回去，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琉璃厂的夜街上没有人，路灯昏黄地亮着两盏。他把帘子放下来转回身，看着陈翰文把那本日记收进柜台底下的铁皮柜子里，锁好，钥匙挂回腰上。

“明天我把日记给方若兰和柳如烟看一遍。柳如烟查档案的时候多个方向。”何雨天往门口走，走到帘子旁边停了一步。

“戴禄那边也在找保定。他们可能比我们晚一步，但不会晚太多。”

陈翰文把柜台上的琴弦和镊子收进抽屉里，合上抽屉的时候手指在抽屉面上敲了两下。“你回去歇着。明天再说。”

何雨天侧身钻出门板，走进琉璃厂深夜的街面上。月亮被云遮着，街面上暗成一片。他往四合院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偏头看了一眼法源寺的方向。庙里的灯全灭了，山门顶上那盏风灯也熄了，只剩黑沉沉的一片轮廓嵌在夜色里。他把左手腕的袖子拉下来遮住红绳，银灰色的细痕贴着皮肤，温温热热的。

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字迹比平时暗了一度。

“碎片能量储存百分之九十二。吸收效率百分之七十二。保定碎片已收容，与佛珠同盒存放中。建议持续监测佛珠恢复状态。”

他把提示关了，走进四合院。院子里黑着，正房和厢房的灯都灭了。他摸黑走回自己屋里，门带上，没点灯，在床沿上坐下来。

日记里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一个在东，一个在北，一个在西。东边已经找着了，北边知道在哪但还没去取。西边什么线索都没有。

他把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搁在枕头底下，躺下去面朝墙壁。左腕上的红绳贴着皮肤，银灰色的细痕温温热热的。院子外面传来两声狗叫，叫了两声停了。远处有火车经过的声响，从远到近又到远，持续了半分钟，然后安静下来。

何雨天闭上眼睛，呼吸慢下来。

铁皮柜子里的那本日记安安静静地搁在底层，封面上的布纹在黑暗中看不见了。但扉页上那行铅笔字在何雨天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浮着，像被人拿刀刻在了骨头上。

“西边的那个……”后面没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红绳贴着腕骨，银灰色的细痕温温热热的，一下一下地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