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小白山行动（2/2）

周铁生趴着数了三秒，缩回来。“七个。前面两个背手走的，后面那个腰里别着短枪。中间四个步幅一致，脚后跟先着地。”

“哪个部分的。”

“看走路的步幅，像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便衣，但走路有队形。”

何雨天蹲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到一半停住手，偏头看了一眼山梁啦的。他把箱子夹紧了一些。

“撤。往东边那片林子走。”

两个人沿着山脊线往东跑。山脊上的碎石被踩得往下滑，滚出去老远才停。何雨天跑在前面，周铁生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压得很低，但速度没放慢。跑了大约半里地，山脊线往东拐了一个弯，林子从山坡深处钻了十几步，蹲在一棵倒木后面喘气。

周铁生蹲在他旁边，把匕首从腰后拔出来攥在手里。两个人蹲了大约三分钟，林子外面没有脚步声跟进来。人声从山梁的方向传过来，嘈杂了一阵，然后慢慢变远了。

何雨天从倒木后面站起来，往林子边缘摸回去。他蹲在最后一排松树后面往外看。山梁上那些人已经走到松树底下了，七八个人围成一圈。其中一个蹲下来看了一眼浅坑，站起来朝另一个方向挥了挥手。那些人没有继续往东追，掉头往山背后走了。走的方向不是下山，是往山背后另一条路。

何雨天蹲在林子里没有动，看着那些人的背影缩成黑点，消失在松树后面。他把夹在腋下的箱子放下来搁在倒木上，打开箱盖看了一眼。三颗珠子已经收进空间了，箱子里只剩那层灰布。他把灰布掀开，手指在箱底摸了摸。箱底的铁皮上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像有人拿刀尖划了一个符号。他凑近了看，符号很小，大概拇指盖大小，三道线交叉，像一个不完整的星形。

“走不走。”周铁生从前面折回来，蹲在他旁边。

何雨天把箱盖合上，重新背好。“走。”他站起来往林子外面看了一眼。那些人的脚印还印在碎石上，往山背后去了。他从空间里取出那三颗珠子搁在掌心里看了一眼，珠子凉着，暗光安安静静地流着。他把珠子收回去，转身往林子深处走。

“走山北那条伐木道绕回去。别走原路。”

周铁生跟上来，两个人沿着林子里的松针地往北走。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有声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子渐渐变稀了，前面出现一条土路，路面上有卡车轮胎碾出来的车辙印。何雨天蹲在路边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站起来往南边看了一眼。小白山第三道山梁已经被树林遮住了，只剩松树冠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戳着。

“三天回去。”周铁生把布袋从肩膀上卸下来换了个边挎着，“伐木道往北通林场，到了林场搭运木材的车走公路。”

何雨天把箱子从肩膀上拿下来提在手里。铁皮箱子的提手硌着手指，他换了只手提着。左腕上三根红绳叠系的位置贴着皮肤，浅灰色细痕温温凉凉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小白山的方向，松树冠的轮廓在暮光里只剩一条暗线。他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那半枚铜钱，铜面温着，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点。

他想起箱子底那道刻痕。三道线交叉，不完整的星形。他没来得及细看。

“走。”

两个人沿着伐木道往北走了。风从山脊那边灌下来，把松树的枝桠吹得直晃。周铁生走在前面，步子大，踩得实。何雨天跟在后面，把箱子提在手里，铁皮贴着裤腿，凉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