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咸阳来了个不该来的人(2/2)
“南门今夜不关。”
“让车马照常进出。”
杜仓急了。
“不关门?”
“那人跑了怎么办?”
赵彻迈进城门洞。
“城门封死,耗子便不出洞。”
“留条路给他。”
“他才敢动。”
杜仓立刻抱拳。
“诺!”
赵彻翻身上马。
“盯死旧货坊。”
“别惊动商队。”
“那个阿伏要见谁,去了哪儿,说过什么话,全给我记下。”
“俺也去办。”
赵彻没有回郎中令府。
他带着两名密卫,直奔咸阳宫。
大朝殿的风波刚过去。
嬴异人尚未入睡。
后殿灯火未熄。
廊下站着禁卫,人人腰间佩剑。
连端茶的内侍,都换成了孟平亲自验过的老人。
赵彻入殿时,嬴异人披着外袍,坐在榻前。
案上摆着药碗。
药已经凉了,他却没动。
赵姬抱着嬴政坐在一旁。
孩子睡着了,小脸埋在赵姬怀里,呼吸轻缓。
赵姬一手托着孩子后背,另一只手攥住衣角。
华阳太后站在窗边。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
她手里捏着玉珠,珠子轻轻相碰。
赵彻没有多礼,取出血书,双手递上。
“王上。”
“城外废驿亭截到幽鬼信使。”
“信使留下密令。”
“幽鬼要从西陲迎回一名宗室血脉,以此动摇王位。”
嬴异人接过血书。
血书边缘发黑,上面的字却清楚。
新主可立。
四个字摆在眼前,殿中几人的呼吸都压低了。
嬴异人手背绷起青筋,咳了两声,将帛书攥出褶皱。
“他们还没死心。”
殿内内侍却全低下头。
华阳太后走来,接过血书。
她看了一遍,又翻到背面。
“西陲旧地。”
“宗室血脉。”
“秦国宗室散在各地的人不少。”
“真想找个沾边的血脉,不难。”
她说完,玉珠停在掌心。
“难的是,他们凭什么让朝臣相信?”
赵彻看着血书。
“幽鬼做事,不靠一张嘴。”
“他们既然敢把人送进咸阳,手里必定有族谱、信物,或是能验明身份的人。”
赵姬抱紧嬴政。
孩子在梦里动了动,她忙抬手拍了拍。
“他们想拿谁替掉政儿?”
赵彻停了片刻。
“暂时不清楚。”
“他们也不只想换一个孩子。”
“他们要让秦国再乱一回。”
嬴异人脸上褪了血色。
他看着熟睡的嬴政。
这个孩子生在赵地,一路被人盯着,被人下毒,被人追杀。
到了咸阳,仍有人不肯放过他。
嬴异人缓缓开口。
“此事不可外传。”
“遗诏才宣读。”
“朝中人心刚稳。”
“外头若再冒出一个宗室血脉,许多人都会起心思。”
赵彻抱拳。
“臣也是这个意思。”
“明面上,咸阳照旧。”
“暗地里,臣会清查近半月入城的商队、使团、游士和宗室旁支。”
华阳太后看着他。
“你想怎么查?”
“这回不能封满城。”
“商贾刚从战事里缓过来。”
“四门日日封着,粮价会乱,人心也会乱。”
赵彻早有准备。
“臣不封城。”
“只验人。”
“近日入城,又无固定住处者,全部重新验明身份。”
“西陲来的商队,货物、车马、随从、文牒,全数重验。”
“谁敢拒查,先按幽鬼同党扣下。”
华阳太后看了赵彻片刻。
嬴异人点头。
“准。”
他示意内侍取来手令。
内侍捧着黑木匣走近。
匣中放着一枚王印,还有一道盖印手令。
嬴异人将手令交给赵彻。
“持此令。”
“城守军、北门戍卒、宫禁,皆可调动。”
“先拿人。”
“后报寡人。”
赵彻接过手令。
纸卷压在掌中。
他收好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