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个公子中了毒(2/2)
他睁开眼,看见案角的碎片,整个人一下弹起来。
“不能砸!”
声音都劈了。
“那是我爹留给我的!”
赵彻看着他。
“他们告诉你这是你爹留的?”
“是!他们还说,只要玉牌还在,我就能回家。”
赵彻把碎片往他眼前推了一寸。
“玉牌里灌了药蜡。你贴着它睡了半年,血都是黑的。你戴着它回家,走不到雍山就死在半路。”
子宁的手僵在半空,低头看着那些碎片,眼圈红了。
“那我阿娘呢?”
赵彻问:“他们把你从西陲带走时,见过你阿娘?”
子宁点头。
“见过。一个右手烧伤的人,给了我阿娘一袋钱。他说我进咸阳后,阿娘和弟弟就能住进大宅子。”
赵彻和秦烈对视一眼。
右手烧伤。
这个特征已经出现过两次。
城南那名商队书吏说过,买空白通关文牒的人右手有烧伤。
如今子宁提到的是同一个人。
幽鬼在城内外的接应者,终于露出了尾巴。
芈苏放下药碗。
“毒压住了。可他体内残毒太深,今晚还会再发作。”
赵彻道:“能救吗?”
“能。只是需要时间,也需要找到下毒的人留下的药路。”
赵彻转身走到殿外。
杜仓正押着披麻男人过来,男人嘴里塞着布,脸上多了两道伤。
杜仓一把扯下布团。
男人立刻大喊。
“赵彻,你毁了公子的信物!你想让先王血脉断在宫里!”
赵彻抬手一拳过去。男人被打得倒在地上,嘴角淌血。
赵彻俯身看着他。
“你再喊一句宫里害人,我就把车底那四个陶罐塞进你嘴里。”
男人捂着脸,眼里终于有了怕。
赵彻蹲下身。
“谁给你的玉牌?”
男人不说话。
“谁让你带白幡进城?”
还是不说。
赵彻直起身。
“秦烈,把他带到宫外空地。陶罐一只一只在他面前开封,开一只,问一次。他不说,就把下一只搬到他腿边。”
秦烈抱拳。
“诺。”
男人终于慌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护送公子!”
赵彻冷笑。
“那就把你知道的全吐出来。”
男人喘着粗气,眼神乱转,显然还在等什么。
赵彻没有逼得太紧。
幽鬼的人,大多带着毒丸和蛊虫。
逼得太急,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他转身回殿。
嬴异人仍坐在原处。
“赵彻。”
“臣在。”
“全城搜查玄鸟纹信物。”
嬴异人声音虚,语气却硬。
“凡是近三月流入咸阳的宗室玉牌、旧衣、谱牒、香盒,全部登记。谁敢藏,谁敢卖,谁敢替人传话,立刻拿下。”
赵彻抱拳。
“臣领命。”
华阳太后也开口。
“内宫旧物库一并查。这些年哀家宫里送出的赏物、收进来的旧物,都给赵彻过目。”
她说这话时,手一直压在案沿上。
赵姬看向嬴异人。
“这样查下去,咸阳会不会乱?”
赵彻回答:“会有人不满。可若不查,幽鬼就会一件一件往城里送毒物。他们想逼我们怕,也想逼我们不敢动。”
赵姬低头看着嬴政。
“那就查。”声音不高,“谁敢拿孩子的命做局,谁就该死。”
当夜,城守军开始挨坊搜查。
西市的古玩铺、城南的香料摊、宗正府外的旧物商,全被拉起封条。
不少人哭喊冤枉,也有人连夜往城外逃。
北门抓了七个带玄鸟纹玉片的人。
南门扣下三辆藏着旧谱牒的牛车。
秦烈带人从一间废宅里搜出二十多枚假玉牌。
做得粗糙,可混在流言里,足够让半座咸阳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