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赵国买的不是情报(2/2)
赵彻合上总账,往前推了半寸。
“账清。”
“那就按印。”
“按。”
赵彻应了一声,转头对秦烈道:“你去把车上那口箱抬下来。”
秦烈往门口走了两步。
赵彻又补了一句。
“抬里屋,靠北墙放。”
“从门数,第五块砖那儿。”
秦烈脚下没停,应了个是。
田骞脸色变了。
他朝里屋看了一眼,又转回头。
“你说什么?”
“我说第五块砖。”
田骞的手往腰上摸。
摸的不是钥匙。
是钥匙串后头那枚小铜哨。
赵彻的刀先到了。
不是砍人,是砍墙。
一刀劈在里屋北墙上,砖灰炸开。
第二刀顺着裂口撬进去,墙板哗地塌了半面。
一具木匣从洞里翻出来,砸在地上。
匣盖散开。
金饼滚出来,一块、两块,滚到几个库吏脚边。
册子也掉出来,摊在金饼中间。
屋里七八个库吏,全愣住了。
赵彻弯腰捡起册子,就着灯一条条念。
“去岁腊月,报销脚钱十二金,实付四金。”
“今岁正月,武安收货,报付二十金,实付十二金。”
“今岁三月,观星台修库,报十八金,库没修。”
“四月,替府里垫的十金,府里补了,你没入账。”
念到第五条,一个年轻库吏往后退了半步。
念到第七条,领他们进来的库吏抬起头,盯住田骞。
“四十金。”
赵彻合上册子。
“田主簿,这四十金是你从府里拿的,不是从我这里拿的。我不告你。”
“可这屋里站着七个人。”
“他们都听见了。”
田骞的手垂下去。
铜哨没吹。
他不敢吹。
哨声一响,进来的卫兵会先看见地上的金饼,再看见那本暗册。
他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
“你要什么?”
“我要走。”
赵彻说:“从你运私货那道小门走。”
“还有这一本。”
他按住案上的验收总簿。
田骞嘴唇动了两下。
“那簿子不能出库。”
“出不出,你自己算。”
赵彻把簿子夹进腋下。
“簿子丢了,你明日报失窃。四十金的事,就没人再提。”
“簿子不丢,今夜这七个人,明日一早就会有人去府里说话。”
屋里没人出声。
外头传来打更声。
田骞解下腰间钥匙串,抽出一枚,扔在地上。
“西头。”
“绕过甲库墙根,第二道门。”
赵彻捡起钥匙。
走出乙库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四百多口箱子。
黄灯下,朱字一排排立着。
秦籍副档。
他把门带上。
私运门在西墙根,很窄。
一辆车过去,要卸一边挡板。
孟平早守在那儿,车已经调过头。
出门七十步,赵彻才松了口气。
面板跳出一格。
“任务完成:潜入观星台乙库,取得赵国收买秦吏验收总簿。”
“评定:S。”
“奖励:高级身份关联权限×1。”
赵彻坐上车,把总簿摊开,用新权限扫描。
“本簿共录人一百四十七。”
“其中在职秦吏三十九人,军户二十一人,商户八十七人。”
“近三月频次最高送货人:代号“雁七”。”
“每十日一送,送秦人户籍副档。”
“下一次交货地点:咸阳,内史档库以东。”
赵彻的手指停在那一行。
内史档库。
秦国自己存籍簿的地方。
“郎中令。”
孟平在前头低声催促。
“天快亮了。”
赵彻收起总簿,压进衣襟。
“出城。”
“东门还是南门?”
“南门。”
赵彻说:“南门守的是官兵,官兵不认郭字牌。”
“那不是更麻烦?”
“认郭字牌的,现在更麻烦。”
车走到城南街口时,天边刚起一线灰白。
后头忽然响起锣。
一声。
两声。
接着连成一片。
远处观星台的方向亮起火光。
不是起火,是点灯。
一盏接一盏,把整座高台照亮。
街上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孟平勒住缰绳。
“他们发现了。”
赵彻没有回头。
“发现的是簿子丢了。”
“还没发现,是谁拿的。”
前头传来门轴的巨响。
南门,正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