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军功牌下,藏着六个替身(2/2)
“铸模在邯郸。”
韩勇的手已经摸到腰后。
赵彻的话没停。
“前年冬,野马梁斩首一级。”
“前年冬,野马梁没有战。”
“野马梁第七的烽卒杜广,守了一整个冬天,连狼都没杀过一只。”
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
“他说他在野马梁斩过人!”
“老子就在野马梁边上放马!”
韩勇拔刀。
他没朝赵彻冲,而是转向人少的东边。
刀刚出鞘半尺,孟平一脚横扫,踹在他膝弯。
韩勇往前扑去,脸砸在冻土上,牙齿嗑出一声脆响。
短刀脱手,被一名密卫踩住。
孟平一膝压上他的背,将两条胳膊反扭过去。
赵彻走过去,蹲下。
他没先看韩勇的脸,而是扒下他的靴。
靴底夹层缝得很密。
赵彻用短刃挑开,里面掉出一片薄木。
木片上刻着一排排记号,末尾五个记号旁,各点了一枚墨点。
面板亮起。
“联络木片。产地:邯郸城东。与观星台简册同批。”
“标记五处,对应代号五个。”
赵彻收起木片,站起身。
场上没人再往前挤了。
军需营校尉从队尾挤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涨得通红,脖筋绷着。
他走到韩勇身边,看了一眼那块整牌,又看了一眼靴底破口。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很响。
“我的队。”
“他跟着我拉了两年粮。”
“去年过冬,我还把自己的毡褥给了他。”
他转身朝蒙恬跪下。
“将军。”
“末将请罪。”
蒙恬走过来,一把将他拽起。
“你先站着。”
他看向赵彻。
“还有五个。”
赵彻把木片递给秦烈。
“五个代号,五处。”
“马厩一个,北门更卒两个,粮曹一个,军器什一个。”
“别在场上拿人。”
“分开去,每处一队,悄悄带走。”
“人带走后,岗位照常填上我们的人。”
秦烈接过木片,点了三十名密卫,分成五股散开。
场上的队伍慢慢又动了起来。
有人盯着韩勇挣出来的那片翻土,有人朝他背上啐了一口。
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卒又走回来,在案边站了半晌。
“郎中令。”
“我那块牌,真是三道纹?”
“是。”
老卒又摸出军功牌看了一遍,揣回怀里,转身走了。
韩勇被拖到帐后。
赵彻蹲在他面前,等他把嘴里的血吐干净。
“雁首四日后到。”
“他穿什么。”
韩勇一只眼已经肿起来,眼缝里渗出血丝。
他喘了半晌,笑了一下。
“他不穿赵服。”
“也不进营门外的地方。”
“他有秦国的印。”
赵彻等他继续说。
“少府工官巡验吏。”
韩勇垂下头。
“三年一巡。”
“查军器,查甲械,查军资旧账。”
“乙栈的账,巡验吏有权直接开箱。”
“他不用偷。”
“他是来验的。”
“按规矩,验完后,军功爵簿副本要交一份,由巡验吏带回咸阳。”
“他拿走册子,谁都不会拦。”
赵彻站起身。
蒙恬站在帐后,听完了全程。
“少府工官的巡验,今年确实该来。”
“文书上月就送到营里。”
“我压在案上,还没批日子。”
赵彻回头。
“文书还在?”
“在。”
“拿来。”
第四日午后,营门外的土道上起了烟。
一支车队从南边过来。
三辆车,前头两骑,车上插着一面小旗。
孟平从望楼下来。
“车停在门外了。”
“来了几个人。”
“一共九个,车夫也算在内。”
赵彻把那卷少府工官文书卷好,塞进袖中。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