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钱范库夜开,谁敢拿假钱换国本(2/2)
绳断了。
铜针歪下去,划在小吏领子上,没有入肉。
秦烈第二下就把那条手臂反折到背后。
那人整个人被压下去,膝盖砸在散钱堆里。
孟平这时候从东侧巷子里跑回来。
“暗渠出口封了。”
他喘着气。
“西墙下有一条旧排水道,三尺宽,通城外。”
“十二个人守着,一只猫都出不去。”
芈苏走过去,从那人腰间摘下一块腰牌,她没有立刻交给赵彻,先在灯下把牌翻了两面,用小刀撬开牌沿。
牌开了。
夹层里藏着一卷极薄的帛。
赵彻接过来,展开。
上头字小,密密一行行。
第一页写着账目:轻钱十八箱,作为“顶账之用”。
第二页写着正钱三万枚,去向一栏只有六个字。
支付关东铸工。
赵彻抬起头。
“十八箱轻钱是幌子。”
他说:“他们要的不是掏空库房。”
“他们要三万枚真钱,运出关去,养关东那些替赵国铸兵的工匠。”
“拿大秦的钱,付赵国的工钱。”
老匠人站在原地,喉咙里咯了一声。
赵彻翻到末页。
末页只有两行。
六月初九,杜明持咸阳真关符,押观星台外院工匠及总簿东返。
他把帛卷合上,指节压在上面。
“初九。”
“离辰时只剩几个时辰。”
那人被压在地上,脸偏着,看着散在地上的钱。
“说吧。”
赵彻蹲下来。
“你是谁。”
“雁尾。”
那人说。
“真名。”
“没有真名。”
他笑了一下,牙上有血。
“杜明三月里把我安进钱官,报的是雍城工徒。”
“我在这儿摸了两个月的范。”
赵彻问:“真关符从哪来。”
“咸阳。”
“咸阳谁。”
那人摇头。
“不知道。”
“他们叫他持钥人。”
“我没见过。”
“钱官这条线,只归我一个人。”
“牌是他给的,符也是他给的。”
芈苏跪在他身侧,一只手掐开他的下颌,他挣了一下,她两根手指伸进去,从他牙后抠出一颗蜡丸,捏在指间。
“乌头。”
她说:“跟石衡、跟麻脸的,一个手法。”
那人喘了几口,忽然又笑起来。
“郎中令。”
“你今夜守住了钱范。”
“初九那车出了东门,观星台的总簿就到邯郸了。”
“三十万秦军的军械册,一个字都不会少。”
赵彻站起来。
面板浮出。
“任务:钱范保全。”
“状态:完成。”
“评定:S。”
“奖励:高级钱范溯源权限×1。”
他没有看那行字太久。
“封。”
他说。
“十八箱轻钱,原封不动,编号,入内库,钥匙给蒙上卿。”
“散在地上的钱,一枚一枚捡起来,称过,记数。”
“钱范库今夜不开,明日也不开,等陛下的话。”
秦烈把人拖起来。
“押哪儿。”
“廷尉府铁匣房。”
赵彻说:“跟那个主铸分开关。”
“路上不许他说话,也不许人跟他说话。”
“沿路验符,五道斜槽,加我的亲签。”
吴显还站在门边,他的官服前襟被汗浸出一大片。
“郎中令。”
他开口,声音发哑。
“下臣……”
赵彻看了他一眼。
“你今夜没开门。”
“就这一件,记你一功。”
“钱官上下,明日一早照常开兑。”
“市面上一枚假钱都不许流出去。”
吴显躬身,腰弯得深。
赵彻走出库门。
外头风大了,天还没亮。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边,那里还是一片黑。
“秦烈。”
“在。”
“你不去廷尉府。”
赵彻转身。
“换人押他。”
“你带三十骑,现在就去咸阳东门。”
“初九辰时之前,任何押匠车出城,不论持什么符,先扣下。”
“若那符是真的呢?”
秦烈问出了口。
赵彻的手按上腰间黑铁符,指腹摩挲过冰凉的金属纹路。
“真的更要扣下。”
“真符能出咸阳城门,说明宫里那把钥匙,还没丢。”